在各大城池的上空,设有各种禁制。 任何修士,禁止飞行。 否则的话,便是向城池的统治者挑战。 神剑宗虽然下辖上百座城池,但是这座青石城却是属于神剑宗,还有东方天神教,西方雷炎寺,南方孔雀城三大势力共管。 在蓬莱岛,有四大势力。 神剑宗占据北方四岛,天神教占据东方平原,雷炎寺占据西方荒岛,南方山林归孔雀城管辖。 四大势力为了灵石在青石城纠缠不休,最后达成了和平开发的协议。 四方势力,各占一个矿坑进行发掘,也将这座城池分成了四个部分进行管辖。 各自的地盘都有高人坐镇,谁的手都不能伸入对方的地盘。 上次赌石的神剑宗师叔,正是在孔雀城的地盘输光了灵石,让人给扣住当了两天奴仆,后来被神剑宗用灵石换了回去。 小青带着陈平安进了城,跟他讲起了以前的故事。 陈平安听得咂舌道,“那孔雀城乃是妖族势力,我神剑宗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岂能容得下他们?还有那雷炎寺,一群臭和尚,他们要灵石做什么?还有那些天神教?他们不说宣扬自己是天神血脉,从来都是只修炼肉身,他们要灵石又做什么?” 小青在他脑袋上拍了下,提点道,“你个笨蛋,平时看你挺聪明,怎么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那孔雀城势大,连祖师爷都要避让三分,岂能是我们神剑宗能够消灭的?与其与他们内耗下去,还不如休战后共得好处。再说了,灵石里的机缘多多,不光有灵气,还有各种上古埋葬的机缘。即便人家用不上灵石,也可以拿来换钱购买其他的物资啊?” “师姐言之有理啊!” 陈平安摸了摸脑袋,暗道口号是口号,合作归合作,口号是喊给老百姓听的,并不影响上层的合作。 什么人妖不共戴天,什么人妖有血仇,只能听听算了。 要是你真信了,动不动就拿着刀子跟妖族拼命,那才是脑袋坏掉了。 四大势力,皆是开有石坊。 赌石是一个暴力的行当,所以哪一派的势力都没有放过这块肥肉。 因为神剑宗的弟子禁止赌石,两人自然不敢到神剑宗的石坊放肆。 陈平安跟叶枭询问,“师父,咱们去哪个石坊?” 叶枭道,“今日咱们的好运在南方。” “妖族的石坊吗?” 陈平安皱了皱眉,但是自己忍不住要降妖除魔。 他看了看小青,见这位主儿也是妖族,待会出了问题,有她在也好调和。 他跟小青说了自己的计划后,在街上找人打听了下,一起来了妖都城的地盘。 虽然是妖族的地盘,但是这里做生意的都是人族。 妖族统御南方十六州,人口同样上千万,手下也有人族的兵马。 两人到了石坊门口,才看见了两个身材魁梧,手持长枪,将近两米五六的牛头人身的半兽人在门口站岗。 这种人妖混合体,是人族和妖族的混杂血脉后代。 一半人的血脉,一半妖的血脉。 南部人族中,有很多这种混血。 这会,石坊里已经有不少的赌客在挑选赌石。 不断有赌石被切开,不时传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小青指着其中一个道人,跟陈平安惊讶道,“师,师叔,他又来了?” “谁啊?” 陈平安不认得这道人。 小青介绍道,“杜十郎,掌门的师弟啊!” “他啊?” 陈平安刚听了他的故事,没想到这会就见到他的本人了。 叶枭也是好奇的看过去,这道人面皮相貌极好,白面青须,一身仙骨。 不过却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手里拎着一个酒壶,半倚在一块石头上,让手下的一个弟子不断把挑好的赌石搬上来。 弟子劝说道,“师叔,你这已经切了六块赌石,全都是空胎。再切下去,咱们这次就输惨了。” 杜十郎不耐烦道,“让你切你就切,你啰嗦什么?师叔不差钱,师叔有的是钱!” 弟子小声提醒道,“师叔,您难道忘了?你的银票已经被掌门冻结了,现在一两银子都取不出来了?” “是吗?” 杜十郎顿时酒醒了一些,摸了摸口袋,从手指上干脆把纳戒取了下来,交给了弟子道,“给你,这个纳戒可是当年祖师爷赏给我的,里面有上千平方的空间,里面还可以豢养生物,足够换个十万两黄金了!” 弟子吓得直叫,“师叔,你就别欺负我了。我敢把这个当了,师父回去肯定会杀了我不可!” 这枚纳戒,可是神剑宗的掌门印戒。 当初老祖给了杜十郎,本想让杜十郎接替掌门之位。 奈何这位生性闲散,最后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的师兄。 叶枭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 纳戒本是碎片小空间,里面没有生机,根本无法存储活物。 要是能存取活物,那他收养的神兽都有地方放了。 他赶紧让陈平安凑上前,跟杜十郎躬身搭话,客气施礼道,“弟子见过师叔!” 杜十郎斜晲了他一眼,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啊?” 陈平安介绍道,“弟子乃屠龙峰峰主屠魔师太的弟子,陈平安。” 杜十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陈平安?那个麒麟之才?” “正是弟子!” 陈平安心虚的脸红了下,说起这事情总觉得是走了旁门,不好意思。 杜十郎盯着他好奇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平安道,“弟子闲来无事,也想来玩两把,碰碰运气。” 杜十郎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拉住了陈平安的胳膊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好得很,有出息!” 他伸出手,跟陈平安吩咐道,“来,借师叔点钱,让师叔回个本!” 陈平安一头冷汗道,“师叔,我口袋里只有十两月银,才刚发的。” “这么点?” 杜十郎搓了搓手道,“十两就十两,好歹也能买个中品的赌石了。” 石坊里,下品赌石十两银子,中品十两金子,上品得一百两金子。 陈平安握住了他的手道,“师叔,您稍等一下。我先翻个本钱,然后再借给你。” 叶枭的时间不多,没有让陈平安浪费时间。 他让陈平安进了下品区,连续挑选了十块赌石出来。 这里的赌石,与外面的赌石一样。 都是外面包裹着一层石壳,里面藏着东西。 只是这石壳上,有隔绝精神力的物质,比外面的赌石难以查看一些。 这层物质,同时有封锁灵气外泄的作用。 不过叶枭的元神已经能够解构空间法则,这点石壳的阻隔对他来说微乎其微。biqubao.com 他很轻松了挑选出了带胎的赌石,让陈平安一个个搬了出去,当场让切石师傅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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