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替叶凌风硬抗三道天雷,现在肉身虚弱,精神力也已经耗尽。 他抬头看着天上厚重如山的乌云,知道要是不冒险的话,这次雷劫怕是渡不过去了。 他现在的身体缺少能量,但是他的身上并不缺能量物质。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麒麟精血,因为麒麟精血里的能量太过霸道,他本来打算慢慢炼化。 现在只能冒险一试,以雷电克制麒麟精血里的神性物质。 如果克制不了,麒麟精血里的神性物质爆发的话,他也会被炸得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叶凌风担心地冲着叶枭大喊道,“大哥,我帮你挡一次,就一次,求你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他知道叶枭身体虚弱,又不愿让他出手冒险,急得汗水都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叶枭还是那句话,“你和凌珊躲得远一点,大哥自有分寸。” 他尽量平静地看向弟弟,忍不住还是补充了一句,“若是真的有事,帮我照顾好你嫂子,照顾好神农门的弟子。” “大哥!” 叶凌风听他的口气,越发担心。 叶枭却是不由分说,一抬手卷起一股狂风,把他往后面刮了出去。 一团血气被叶枭从瓷瓶里调动了出来,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他胸口处没了进去。 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他原本干枯的丹田瞬间充盈了起来。 强大的精气席卷他的全身,好像吞服下去一颗仙丹,让他原本被雷电劈得干枯的皮肤迅速焕发了生机。 地灵之精! 麒麟本是中央土气孕育的神兽,其中蕴藏着强大土气精华。 土生万物,里面蕴藏着强大的修复之力。 但是,有利有弊。 强大的土气,能让人彻底石化。 只是释放了一缕气息,叶枭便感觉体内经脉受阻,浑身上下的气息好像凝固了一般。 这一次渡劫,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五行之中,木克制土。 叶枭身上本有东方青龙血脉,正好对麒麟血脉的土气进行了压制。 但是一方压下,一方又起。 麒麟血脉里,不光蕴藏着强大的土气,还蕴藏着强大的地火之精。 叶枭克制住土后,地火之气又释放出来,犹如岩浆一般在叶枭的体内迸发,瞬间溢满他的全身。 饶是他肉身有龙血护体,此刻也变得通红无比,脑袋上更是冒起了滚烫的白气。 不行! 若是地火之气完全释放,再加上天雷里的天火,两种火焰,绝对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叶枭眉头一皱,无奈之下跟乾坤袋里的玄龟求救道,“小玄,可否借你的精血一用?” 玄龟胆小,平时都由叶枭带在身上照料。 它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主人,要多少?” “一滴就够了!” 叶枭痛苦得从嘴里都喷出了一股火气。 地火与天火不一样,地火是阴火,如岩浆般粘稠,流动,渗入人的五脏六腑,经脉各处。 天火是阳火,爆裂,炽热,从外向里燃烧,渗透。 “主人,给你!” 小玄咬破舌头,吐出了一滴精血,从乾坤袋里马上吐出。 它的精血像是一团冰晶,透明纯净,同样从叶枭的胸口没了进去。 玄武乃水阴之精,其精血阴寒至极。 一进入叶枭的体内,马上席卷他的奇经八脉,将原本的地火之气迅速地压制住。 麒麟的地精之气,青龙的木精之气,玄武的水精之气,三股神性物质在叶枭的体内相互冲撞,相互克制。 木克土,水克火。 三股力量狂暴的运转,噗,噗,噗,直接将叶枭体内的血肉撕了个粉碎,在表面的皮肤上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口子。 剧烈的疼痛,让叶枭已经麻木。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完全被三股能量占据。 他抬眼看了下寂灭无声的天际,知道自己的雷劫已经酝酿完成,眼下的他已经身不由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叶凌风和岳凌珊站在远处,紧张得已经屏住了呼吸。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划破了乌云。 刺眼的雷电,当空斩落。 结丹境的雷电,强大异常,仿佛是天道存心要毁灭这些要逆天行事的bug。 金色的雷电似是九天坠落的瀑布,轰隆隆泼洒而下,覆盖砸落在了叶枭的身上,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炽热的雷海,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方圆上百米的山头,草木瞬间化成了齑粉。 地面轰鸣,更是被雷电炸出了一个深坑,往空中激起十几米高的尘嚣。 叶凌风虽然在四周隔了一层守护屏障,但是和岳凌珊还是被震得两耳发麻,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雷电消失后,乌云随即消散。 “大哥!” “师父!” 叶凌风带着岳凌珊哭喊着冲了出去,一起跳进了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大坑里,疯狂地挖掘着叶枭的身影。 可是这大坑里,哪里还有叶枭的身影。 只有被金色鲜血染红的尘土,还有散落在各处的碎尸烂肉。 “师父,师父死了!” 岳凌珊脑袋犯晕,手里捧着一抹被鲜血染成金色的泥土,惊吓得脑袋都有些犯晕起来。 “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叶凌风也挖出了一捧湿热的泥土,一脸的不愿相信道,“我给大哥算过命,他的命格特殊,怎么可能就此止步?” 岳凌珊哇哇大哭了出来,“是我不好,我刚才就该上去帮师父挡上一下。人多力量大,兴许师父就死不了呢!” “大哥,我就不该听你的啊!” 叶凌风也是后悔的一拳砸在了地上,在被雷电劈得乌黑的山石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两人悲痛欲绝,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结果。 这个时候,叶凌风突然发现拳坑里突然聚满了金色的血液。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子,观察着这些血液。 只见这些血液好像拥有生命一般,不断从泥土中渗出,一滴滴地汇聚在一起,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血影。 在血影的上面,有一颗金丹悬浮在上。 岳凌珊惊吓得急忙把手里的泥土放在了地上,盯着叶凌风问道,“小师叔,师父这是死不瞑目吗?” “我们快出去!” 叶凌风冲着岳凌珊招呼了声,带着她一起跳出了深坑。 他跟岳凌珊解释道,“当人的肉身修炼到一定程度,一滴血都可以复活。大哥的肉身虽然崩散,但是神魂凝聚的金丹未灭,我们在周围守着,他肯定会死而复生的。” “真的吗?” 岳凌珊喜极而泣,高兴地冲着深坑里喊道,“师父加油啊!你一定要活过来,不然的话,我可怎么跟其他师姐妹交代啊!”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阴沉沉的大笑,好像是鬼魅发出来的一般,“你们放心,他活不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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