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域外修士眼里,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活在阴沟里的蝼蚁,只有他们才能称得上是人。 他们能驾驭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心里早已把自己当成神灵。 在对面的世界,同样对普通人视若草芥。 岳凌珊气愤道,“这些渔民不过都是普通人,即便发现了他们,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为何他们行事能如此狠辣呢?” 叶枭问她道,“在他们眼里,这两个渔民不过是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他们即便杀了,也不会付出任何的代价。” “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岳凌珊恨得咬牙切齿,可惜看着这里的案发现场,没有一点办法。 她跟叶枭问道,“师父,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我在这里推演一会,你帮我护道。” 叶枭坐了下来,开始逆转时间,推演三天前的事情。 时间法则越久,各种因果纠缠越多,越是不好推算。 要是在一个时辰内,叶枭推演起来并不费劲。 一天内,有些勉强。 三天,需要耗费大量的精气神。 这种事情,他不想自己的兄弟叶凌风参与。 不然的话,叶凌风在这方面比他擅长。 他的四周一道道流光闪烁,在触碰时间法则后,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变形,好像一团扭曲的水中倒影。 流光倒转,四周的画面随之变化。 时间法则重构了空间法则,让过去发生的事情重新出现在叶枭的眼前。 三天前,海市蜃楼的接缝处。 一团团亮光从里面疾闪而出,这一次对面的世界传送了将近上百个弟子出来。 有两个修士在这个世界现身后,因为空间法则的变化有些不适应,马上从空中坠落进了海里。 海浪翻滚,他们用了避水诀,在海中随波逐流,直到遇到了这艘渔船。 两人一跃上船,靠在货柜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人咒骂道,“这外面的世界果然如同茅厕一般,竟然没有一丝灵气,害得我们都无法长久地御剑飞行。” 一人环顾四方,冷声笑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虽然是茅厕,但对我们来说,这里同样是没有人制约的天堂。没有师父的管束,我们便是这里的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说得对!” 另一个弟子大声欢笑。 正在说话的时候,阿亮提着鱼叉过来,与他们两人四目相对。 相互相互使了个眼色,在一瞬间的抉择中选择了杀戮,一剑将阿亮的脖子抹了个口子。 他们在海中耗费了大量的气力,所以并没有惊动船舱里的人。 等到老王出来后,两人已经放开了准备杀戮,一剑将老王刺死后,打算杀入船舱里解决掉其他人。 但是这时候,空中有一人疾闪而来,喝走了他们。 这人生的剑眉星目,相貌极其正派。 两人无奈,只能悻悻地跟着他御剑而走。 叶枭追踪着他们的影子,一路从东海的上空划过,最后在东海坪山中央公园落了下去。 领头的修士很是警惕,落地后马上动用了法则隐藏了他们的气息。 画面受到了干扰,好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雪花影像。 叶枭现在的实力无法修复干扰的时间法则,只能收回了神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巨大的精气神消耗还是让他身子一软,往一旁都晕眩地滚倒在了甲板上。 岳凌珊急忙把他扶起,惊吓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枭摇头,告诉她道,“坪山中央公园,你和我马上过去,不要通知其他人,免得打草惊蛇。” “知道了!” 岳凌珊激动地扶着他上了车,马上踩下油门往坪山中央公园赶去。 叶枭则是咋后面吸收起了龙珠里的精气,盘腿靠在车座上打坐了起来。 坪山中央公园是东海市最大的公园,周围有好几个公园,连在一起组成了东海市最大的自然公园。 上面有古时候修建的防御炮台,城墙关卡,山寨,还有各种植物园林。 公园里的一处偏僻的凉亭里,两个人生起了篝火,正在烧烤着一只野兔。 一人兴奋说道,“师兄,我刚才看过了。这个世界虽然灵气枯竭,但是凡人的力量与我们那个世界完全不同。他们修建的城市简直跟传说中的天庭一样,有的大楼竟然有上百米高,好像一座小山似的。而且,关键是。这里的女子特别的开放。她们穿着各种暴露的衣服,毫无顾忌地把身体展露出来。你我兄弟要是控制了这座城市,当了城主,我们便有享用不尽的乐子了!” 一人喝着酒,阴沉笑道,“我早说过,离开了师父这些老顽固,外面的世界有的是新奇的玩意供我们探索。只可惜,我们现在被宋青云那个古板的东西盯着,放不开手脚啊!” 一人伸手架在脖子上抹了一下道,“要不?” 一人冷笑道,“算了吧!咱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你有几个胆子,敢跟他斗?” 一人不解地摇头道,“奇怪了,这外放异世界,相当于流放了。他一个掌门弟子,怎么也被选中了?” 一人说道,“这你都不知道?他是追着屠龙山的那个小妖精出来的,为的就是找她。算我们倒霉,一出来就碰到他。” “没关系,咱们见机行事就行。” 一人目露狠意道,“只要有机会,先解决了他再说。” “正是!” 一人提酒,与他对饮一杯。 这时候,有个带着红袖章的公园保安人员生气地找了过来,冲着他们呵斥道,“喂,你们两个,谁让你们在这里点火的?这里禁止燃放篝火,你们看不懂指示牌吗?” 他六十上下年纪,再过两天就要退休。 今天例行在这里巡逻,没想到有人竟然在这里生火烤肉,还穿着古装的衣服,一看就是那些喜欢cos的小年轻。 两人斜眼瞪了下他,自顾自地喝酒吃肉,并不理他。 他生气上前,拉着脸批评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们爹妈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在这里生火,万一被风刮走,整片山林都要毁了,你们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剑光突然划过他的眼前。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胸口,一抹猩红的鲜血从里面冒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胸口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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