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当下暗自讥讽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清不楚地随便跟着一个男人出去,让人看了说闲话。” 唐秋蝉微笑相对道,“世俗流言,何须在乎?” 慕容雪紧了下眉,见这个女人气度沉稳,差点被唐秋蝉把火勾起来,这样的话,自己就落了下风了。 她沉了口气,反驳说道,“咱们虽是修真者,但是却活在世俗之中,难道连脸面都可以不要吗?” 唐秋蝉仍旧是平静相对道,“这种家长里短,捕风捉影的脸面,不要也罢!” “没想到,唐小姐还是个能言善辩之人。” 慕容雪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由得高看了一些。 唐秋蝉夸奖道,“妹妹也不简单。” 慕容雪文斗不行,直接改成武斗,跟她约战道,“不知道姐姐手上的本事如何?” “妹妹若有兴趣,咱们可以比划一下。” 唐秋蝉毫不退让。 “好啊!” 慕容雪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场邀约唐秋蝉出去试试身手。 两个女人同时起来,出了门。 孙菲菲惊讶得咂了咂舌,冲着叶枭着急道,“师父,你不劝两句吗?” 叶枭喝着酒,饶有兴致道,“走,咱们也出去瞧瞧热闹。” 鹤鸣和不戒和尚相视一笑,跟着他一起出门。 外面的草地上,慕容雪和唐秋蝉拔剑相向。 得金身液淬体后,慕容雪感觉肉身的力量非比从前,早就想找个人试试剑。 今天唐秋蝉撞到了她的枪口上,她正好给这个女人一些颜色瞧瞧。 “大哥,这个女人什么来路啊?” 鹤鸣看出了唐秋蝉的不凡,在后面用元神跟叶枭传话。 叶枭把唐秋蝉的身世跟他介绍了一遍,听得鹤鸣眼睛瞪起,惊讶说道,“她是对面来的人?” 叶枭点头道,“与你算是同出一脉,之前在沪市,我就是见到她才担心你的安危,故此特意去了蜀山。” 鹤鸣还是难以置信道,“这么说,祖师爷当初飞升,并不是飞升仙界,而是去了对面的小世界。” “很有可能。” 叶枭看向唐秋蝉半眯着眼睛道,“所以,这个女人对我们很重要。我们要通过她了解自己的对手,提前做好两个世界融合的准备。” 鹤鸣点点头,对叶枭是佩服之至,没想到他连对面的修士都能轻易拿捏,还能让人家这么信任他? 这是什么魅力? 比起帅气,他自认为自己也不输给叶枭啊? “小心了!” 慕容雪提剑一喝,龙渊剑嘤的一声锋鸣,化出一条长龙剑气,冲着唐秋蝉当空斩下。 剑气浩大,如海啸奔流,嗡嗡作响。 孙菲菲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师妹施展的剑气何时如此的厉害了?” 不戒和尚摸着脑袋大笑道,“她刚炼化了金身液,把金气寄存在体内,自然剑气滔天。” “不错,有些门道!” 唐秋蝉同样是颇感意外,手中提剑,嗔声一喝,“剑断山河!” 长剑斩落,带着撕裂虚空之力,锋芒无二,斩落在面前汹涌咆哮的剑气海啸之中。 轰隆隆一阵巨震,银白色的剑气海啸当中分开。 锋利的剑气以巧破拙,以点破面,将庞大的剑气海啸一剑撕裂,化成一阵狂风吹散在了她的眼前。 叶枭看得赞叹一笑,“剑法的本质,并不代表多少,而在锋利。普通的剑可以开山劈石,若是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斩断虚空法则。普通剑气的堆叠,在如此锋利的剑气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鹤鸣和孙菲菲都是若有所悟,两人刚刚在石壁前面,参悟了蜀山的剑法秘诀,混元无极阴阳剑法。 这阳剑爆裂,正是追求锋利之道。 阴剑冷酷,正是追求杀戮之道。 在唐秋蝉的这一剑里,他们终于体会到锋利之道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剑开天的锋利。 慕容雪被气坏了,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唐秋蝉竟然这么轻松就给破掉了? 她纵身上前,与唐秋蝉短兵相接。 想靠着肉身之力,压制住唐秋蝉。 毕竟她在金身液里,已经初步炼成金身。 肉身无坚不摧,现在已然是刀枪不入。 一剑落下,力道惊人。 唐秋蝉提剑相迎,并不与慕容雪硬撼,而是以剑气扰动虚空,产生一道道空间旋涡,让慕容雪的剑气落入其中。biqubao.com 这一巧妙的剑法,仍是以巧破拙,连鹤鸣也忍不住赞叹道,“唐姑娘的剑法果然精妙无比。” 慕容雪的感觉比他更要强烈,一剑剑好像坠入深谷,极为消耗体力,却不起任何的作用。 手上的龙渊剑,甚至被唐秋蝉不断牵引。 她的剑上,似有磁性。 在不断干扰着慕容雪的龙渊剑,在纠缠一会之后,唐秋蝉突然提剑往上一甩,“地震剑!” 砰的一声,剑气震鸣。 强大的力量,由地面而发,震动到慕容雪的剑上。 慕容雪手心一疼,强大的力量通过长剑裹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同时往后面震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对面的唐秋蝉,却感觉都没有用力一样。 唐秋蝉微笑问道,“怎么样?还比不比了?” “不比了。” 慕容雪吐了口闷气,无奈地收了长剑。 她拱手抱拳,冲着唐秋蝉心服口服道,“你赢了,是我技不如人,你确实有陪在师父身边的资格。” 唐秋蝉莞尔笑道,“你想多了,我跟你师父确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有求于他而已。你是天生的金灵体,而且还修了一门藏剑神通,在剑修上有天生的优势,只是需要时间打磨。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指教你一二。” “真的吗?” 慕容雪惊喜的叫了出来,连忙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道,“那太好了,唐姐姐,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与你特亲近,咱们俩上辈子肯定是好姐妹。” “我也这样觉得。” 唐秋蝉笑了笑,与慕容雪的敌意全无。 刚才还互相争斗的两人,现在搂在一起却跟亲生的姐妹一样。 叶枭和鹤鸣,不戒和尚全都是一脸懵逼,搞不清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菲菲跑上去,拉住她们的手高兴道,“太好了,你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都是好姐妹。谁要是欺负咱们,咱们就一起揍谁。” “说的对!” 慕容雪和唐秋蝉都是一笑,让孙菲菲拉着回了酒桌上。 叶枭摇摇头,本来还想看好戏,结果俩人斗了两招就偃旗息鼓,着实是让人看得不太尽兴。 这个唐秋蝉身上,有太多的宝藏等着他探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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