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凤仔细打量着眼前,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偏偏有这么强大的禁制在此。 她跟叶枭求教道,“这是什么禁制?竟然无声无息地将石头湮灭?” 叶枭介绍道,“第三重防御禁制,烈焰阵。直接引得热之力在此汇聚,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麒麟蛋的周围温度,怕是已经超过两千度了。” “上千度?” 张丹凤惊讶道,“这么说,连钢铁都能熔化掉?” “没错!” 叶枭道,“太阳表面的温度,在五六千度左右。核弹爆炸的中心温度,也在这个温度。钢铁的熔点在一千四百度左右,这里的中心温度可轻松融化钢铁,相当于一半太阳的温度了。” "乖乖!" 张丹凤砸了砸舌道,“麒麟果真是神兽,这么高的温度都蒸烤不熟?” 叶枭笑了笑,“五方神兽,中麒麟,属土。比起属火的南朱雀,还是差了点。朱雀的温度,怕是跟太阳齐平了。” 张丹凤抿了抿嘴,此时反倒是有些高兴道,“这下好了,我得不到这件宝物,你也得不到,咱们俩很公平。” 叶枭白了她一眼道,“我得不到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丹凤扬起嘴角道,“没好处,但是本姑娘高兴啊!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能得到?” “格局!” 叶枭摇摇头,盘腿坐了下来。 张丹凤问他道,“咱们不走吗?” 叶枭道,“宝物还没有得到,去哪里?” 张丹凤道,“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啊?钢铁之躯都耐不住你温度,你还能怎样?” 叶枭闭上了眼睛,淡声说道,“那就把身体锻造得比钢铁之躯还强硬。” 他的四周,有青龙法相盘旋而起,将他团团围在了里面。 刚才他骗了张丹凤,这颗龙丹根本没有炼化。 妖丹和人族的金丹一样,一个是精血凝聚之物,一个是精神力凝聚之物,里面尽是真龙的血气精华。 叶枭打算利用这颗龙珠,试着炼化从南疆女巫身上得到的祝融血。 祝融属火,若是炼化,应该能对火元力加深一层感悟。 他之前担心被巫血反噬,不敢单独修炼。 现在只要用龙丹里的精元护体,炼化祝融血不成问题。 张丹凤在一旁气得直喝,“喂,你要修炼先把我送上去再说啊?你自己浪费时间,还让本小姐陪着你,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叶枭已然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任她抱怨了两句也无济于事。 “臭家伙,你真是气死我了。” 张丹凤跺了跺脚,无聊地先是从乾坤袋里取出零食填饱了下肚子,然后站起身子,取出了探照灯,在这座洞窟里转了起来。 这座洞窟的一角是熔岩池,周围还挺大,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她找到了石桌和石椅,还有竹子做成的床。 只是年久日长,竹床已经腐烂成了渣滓。 探照灯的灯光在山洞里乱晃,很快聚焦在了一处石壁的上面。 “这是?” 张丹凤的眸子放大,竟然发现了一处雕刻的文字。 文字有上千行,每一行有五六个小字。 上书,“蜀山幻波池圣姑悟道之地。” 下书,“混元无极阴阳剑法。” 张丹凤激动叫道,“合该我张丹凤走运,能得到这样的无上剑法法门。” 她回头瞧了眼叶枭,暗道你个大傻子放着大好的机缘不要,不知道在装什么蒜! 等本姑娘修成法门,非得拿你试剑,把本姑娘的龙珠从你肚子里掏出来。 她对着石壁,开始参悟起了剑修法门。 自小修道,她对这些道家铭文并不陌生,参悟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很快进入了状态。 冰火滩上,孙菲菲和唐毅,鹤鸣在上面等了半天都不见叶枭两人上来。 孙菲菲着急道,“师父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唐毅提议道,“要不咱们下去看看?” 鹤鸣阻止了两人道,“切莫如此,这潭水之中剑气汹涌,可以说是一座剑池。咱们要是贸然进去,非得化成血水不可。” 孙菲菲担心道,“可是师父生死不明,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啊?” 鹤鸣安慰着她道,“叶大哥福大命大,在狼神的手上都能安然度过,这次肯定会没事的。” 唐毅也劝说道,“鹤兄说得极是,咱们的身手不行,贸然下去也是添乱。不如在这里等着,相信叶大哥很快就能出来。” 孙菲菲想想也是如此,只好听了两人的话,安心在上面等待了起来。 洞中无日月,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进来了,我们终于进来了。” 唐震和妖兽宗的雷烈带着一群弟子破阵进来,刚吹嘘了一句,“我唐震真乃阵法宗师,区区的两仪微尘大阵,也拦不住我唐震。” 后面的弟子正欲吹捧,马上有嘲讽声传来,“蠢货,你回头看看是谁帮了你们入阵?” 众人回过头,发现是青城派老头子穆青山,剑阁老头子阮道成,金城山无极门老头子陆横江,还有雪山派老头子云顶天四人,带着他们的孙子跟在后面进来。 地气变动,阵法虚弱。 四老敏锐地察觉到了时机变化,果断出手一起破阵,在破掉两仪微尘大阵的两处阵脚后,轻松穿过了生死两门进入这里。 唐震他们受益匪浅,找到了阵法裂缝跟着进来。 他还以为,是靠自己的本事做成,本来得意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无比。 穆天佑嘲讽道,“唐家小儿,你那点本事,让你在阵中再折腾半年估计你都找不到出口。要破阵,还得靠我爷爷他们才行。” 阮凌云道,“你们还真是要感谢我爷爷他们。” “还不跪下给他们磕头?” 陆朝阳喝令。 云拓海也是高傲的冷哼道,“你们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一群修士,纷纷看向唐震和雷烈。 两人都出身名门,但是比起蜀州四大门派,还是稍微弱了一些。 唐震正要服软,却听雷烈冷喝道,“我雷烈生来只跪天地父母,要我给你们这些老东西下跪,做梦!” “放肆!” 穆天佑大怒,抬手祭出阴阳二气瓶便要将雷烈罩在下面。 雷烈转身就走,身后有金翅虚影化出,速度极快地在眼前消失了踪影。 “哪里走!” 穆天佑一群人杀气腾腾的追了上去。 “年轻人真是气盛啊!” 穆青山冷笑一声。 “老伙计,莫要和小娃娃计较。” 阮道成劝了一句,“夺取机缘要紧啊!” “走,我们也一起进去!” 陆横江和云顶天一起在前相邀,正要一起进去,只见一道剑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鹤老道现身出来,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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