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救护车过来,把袁李两家的弟子拉到了医院紧急救治。 护士们见到现场血腥的场面,满地的碎尸烂肉。 不是吓晕了,就是恶心吐了。 有叶枭这样的神医在场,两家人却不敢用。 为了省钱,他们还是让普通弟子住了医院。 一夜过后,叶枭把《推背图》还给了两家族长。 他已经用手机把上面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打算回去后跟兄弟叶凌风一起参悟。 《推背图》上下两册,涉及天文地理,风水勘测,寻龙找穴等内容。 李家继承了测地一篇,袁家继承了观天一篇。 其中对星象风水的论述,高屋建瓴,深入浅出,绝对是大师级别,隐隐已经窥测到了时间领域。 叶凌风的天机门,修的便是这个。 《推背图》由他参悟,效果要更好一些。 李道行和袁定坤带着妻儿,一阵肉疼地送走了叶枭一行人。 李夫人生气道,“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老祖宗的东西轻易就拿给了外人,你们也不怕他把咱们的东西都学了去?” 李道行自信道,“放心,咱们两家参悟了这么多年,不过也就悟出个皮毛而已。他只看了一夜,能悟出什么道理呢?” 袁定坤道,“这句话没错,当年《推背图》又不是没有流出去过。现在网上还能搜到拓印版,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真正领悟其中的道理?老祖宗留下的这东西,跟天书也没什么两样。” 袁夫人气恼道,“可是这小子把咱们两家坑得这么惨,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李道行道,“不放过能怎样?人家连祖宗的肉身都能收服,我们谁能对付了人家?” 袁定坤道,“没错,这次也多亏了他帮忙。不然的话,李家还真有可能让这尸变的祖宗给杀光了。说起来,这钱花得不冤枉。” 袁天枢也劝了母亲一句,“妈,咱们以后能不能把格局打开?说好的酬劳,你们一直纠缠,传出去让人耻笑。” 李玄机道,“表哥说得对,昨晚险些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害了整个家族。钱没了还可以再转,要是人没了,那就彻底完了。” 李道行乐道,“听听,你们两个还没有孩子的格局大。” 李夫人和与袁夫人纷纷翻了个白眼道,“败家玩意,我们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父子省点钱,你们反倒是怪起我们来了?” “对,回家罚跪去!” 袁夫人揪住了袁定坤父子的耳朵,拉扯着他们离开。 袁天枢疼得冲着李玄机直叫,“表弟,昨晚商量的事情,你可不能忘了啊!” “知道!” 李玄机打了个手势,听母亲问道,“你俩鬼鬼祟祟地密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李玄机连忙敷衍了过去。 他和袁天枢昨晚商量了下,已经决定一起去东海,想要拜在叶枭的门下修行。 昨晚的战斗,让俩人都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 当初他们仗着袁李两家的权势,以为修为在修真界都是顶尖的存在,在关中也是目中无人。 谁知道,一场大战让他们露了底。 他们的本事,在修真界根本不够看的。 因为担心父母反对,两人打算瞒着他们,等叶枭回去后,他们过两天再赶过去拜师。 车上高速,路过机场大道路口的时候,岳凌珊停下车,让马苦玄下了车。 马苦玄打了个便车,打算乘飞机去漠北。 当日在神农寨与他同行的武当萧玉风与他约好一同前往,打算在漠北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机缘。 马苦玄与叶枭抬手告辞道,“叶兄,我在漠北等你,到时候一起喝酒。” 叶枭点头,方才在路上与他谈及了漠北的事情,还把慕容雪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现在漠北已然成了修真者的热土,各门各派,散修旁门全都都往此地汇聚。 叶枭打算回去把家里的事情料理一下,也过去凑凑热闹。 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按照常理,若是有人发现了机缘,那恨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此才能独吞这些机缘。 可是漠北的机缘,却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修真者都知道,消息仍在不断的宣传和扩散之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 东海市古玩市场,墨宝斋的会议室里,此刻聚满了人。 副会长刘墨林摇着纸扇,喝着茶听兄弟们把各自的情况汇禀了一遍。 一个壮汉胳膊上缠着绑带,跟他苦着脸说道,“林老板,俺这次带去的兄弟全折在里面了。要不是炮仗兄弟用炸药炸塌了墓道,咱们兄弟可都要被那粽子给端了。” 刘墨林冷漠的盯着他道,“在下墓之前,我是不是叮嘱过你什么?” 壮汉脑袋上的汗珠子立马冒了出来,噗通跪在了地上求饶道,“林老板饶命,俺就是想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俺没想到里面躺着一个粽子啊?” 刘墨林眼眸一寒,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你是没有想到,你想的是里面装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藏,你打开后就可以多拿一些。行动之前,我再三给你叮嘱,要你把棺材原封不动的给我带回来。你却不听命令,擅自行动,致使行动功亏一篑。现在你跟我说你没有想到,你是觉得我刘墨林好说话吗?” 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摄,连连在地上磕着脑袋道,“林老板饶命,小的知道错了,还请林老板饶命啊!” 刘墨林重新坐下,扇着扇子,吐了口闷气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搞砸了此事,我理应对大家有个交代。念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吃了这个,回去给你家人告个别吧!” 他抬手一扔,把一个盒子扔在了壮汉的面前。 壮汉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瞳孔一下放大道,“七日断魂丸?” 刘墨林道,“你可以选择不吃,我会让人给你一个痛快,现在就送你上路。” “谢林老板垂怜!” 壮汉两眼含泪,无奈拿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刘墨林挥挥手,让人把他拖了出去。 屋里众人皆是干咳了一声,谁也不敢出声为壮汉求情。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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