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里,孙菲菲把叶枭要的药材都取了过来。 其实,若是修士中了阴毒,只需要一颗祛除阴气的丹药便能迅速的解决问题。 只是普通人的经脉脆弱,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治病更是不能用猛火。 要是服下丹药,里面的精气立马会冲断他们的经脉。 孙菲菲跟叶枭抱歉道,“师父,我还得忙工作室的事情,这次就不能陪你出差了。” 叶枭轻笑道,“不用你,我和可可过去就行。” 孙菲菲看了看表姐,鼓了鼓嘴道,“哦,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呗!” 叶枭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道,“吃什么干醋呢!我放你假,你倒是不开心了?” 孙可可也是红了脸道,“臭丫头,说什么呢?我是陪姐夫出差,又不是去度蜜月。” 孙菲菲嘻嘻笑道,“开个玩笑嘛!我怎么会吃你的醋?” 她搂着孙可可的胳膊,把三人送上了车。 高铁上面,老汉摸了摸干净的商务座椅,有些不敢坐下。 这里的座椅,明显和普通火车不一样。 车厢里人不多,地方不但宽敞,好像还能躺下。 孙可可坐下后,跟老汉示意道,“叔叔,你坐啊!” 老汉蹲在了一旁,尴尬说道,“俺蹲着就行,俺身上脏,把人家座椅弄脏了。” 孙可可笑着拉起了他,劝说道,“没事,这是真皮座椅,很好清理的。况且,咱们是买了票的,这是咱们的权利。” 老汉这才忐忑地坐下,不断挪着屁股感慨道,“软和,比俺家的炕头还软和。” 孙可可被他逗得直乐,等火车开起来后,让服务生上了点甜品和水果,一人再来了一份关中的特色凉皮和肉夹馍。 忙到大半夜,大家都有些饿了。 老汉担心地看着叶枭和孙可可说道,“大兄弟,俺说实话,俺家的存款只有三千多。俺全部都给你,你看够不够?” 叶枭喝了口茶,轻声笑道,“你给我钱干嘛?” 老汉道,“诊费嘛!你大老远给俺婆姨看病,俺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不是?” 叶枭安慰着他道,“大叔,你放心,我不收你的诊费。而且,我拿了你的八字镇魂钉,我还要给你钱呢!” 老汉连连摆手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玩意是个邪物,你拿走就行了,俺哪里还跟你要钱啊?” 孙可可乐道,“好了,都别说了。先吃饭,等吃饱了饭,回去给阿姨看好了病再说。” “好,好,好着咧!” 老汉点着脑袋,抓起肉夹馍大口咬下,连连称赞道,“好吃,美得很,比俺集市上卖的好吃多了!” “叔,不急,咱慢点吃!” 孙可可笑着给他倒着饮料,一脸和善的模样,在老汉面前没有丝毫的架子。 叶枭看着她欣慰一笑,跟老汉问道,“对了,叔,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老汉说道,“俺姓李,李唐王的李,大名开山。俺们村叫李家沟,祖上是唐王的一脉。俺婆姨叫刘翠花,是隔壁刘家庄的人,祖上是汉王一脉。俺们在古时候,也算是皇室血脉哩!” 孙可可乐道,“那你和婶子是汉唐联姻喽?” “那可不是。” 李老汉笑着露出了两排大黄牙道,“俺们关中八百里秦川,祖上全是王侯将相。现在不行了,落魄了,比不上你们海边的人富贵咧!” 叶枭和孙可可被他都逗得乐了出来,没想到李老汉说话还挺幽默。 吃过饭,孙可可给李老汉打开了椅子的躺卧功能,让他躺在上面休息了过去。 她感觉有些小兴奋,闭上眼睛睡不着,于是坐了起来,跟叶枭小声喊道,“姐夫,你睡了吗?” 叶枭睁开了眼,挑了下眉道,“怎么了?” 孙可可看了看周围道,“你侧躺下,我过去跟你说。” “神神秘秘的。” 叶枭侧躺了下来,孙可可马上过去,面对面躺在他的身边,跟他挤在一个椅子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只相隔五六公分,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叶枭一头冷汗道,“你想干嘛?这里是火车,不是酒店啊!” 孙可可枕着胳膊,蜷曲着长腿,搭在他的腿上,嘻嘻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咱们离得近了,说话不打扰别人。” 叶枭心道你考虑别人的感受,考虑你姐夫的感受吗? 你姐夫是男人,还达不到柳下惠的境界。 说话就说话,你把腿放过来是什么意思,考验你姐夫的定力吗? 叶枭本以为她会问什么关于古玩的事情,谁知道,她却开口问道,“姐夫,你觉得我和我姐谁长得好看一些?” “都好看。” 叶枭脱口而出,对这种问题早已轻车熟路。 事实上,她们两个的样貌和身材确实相差不多,而且眉宇之间很是相像,明显有父系遗传的痕迹。 林若曦的脸型稍显圆润,额头饱满,有一种大气的美。 孙可可像是她妈妈,脸盘要消瘦一些,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感。 她见叶枭在敷衍自己,不高兴的撅了撅小嘴道,“你能不能说实话,我就是想知道,父亲为什么当初抛弃了母亲,选择了王阿姨。” 叶枭干笑道,“这跟外貌没关系吧?” 孙可可道,“怎么没关系,肯定是王姨长得好看,父亲才选择她嘛!” 叶枭问她道,“你心里是不是还在介意此事?” 孙可可一下红了眼睛,说话都有些哽咽道,“怎么能不介意,这些年我和妈妈受了太多的委屈了。我知道不关若曦的事情,但是想起这些委屈,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嫉妒她。她享受了二十多年的父爱,我没有,我一直都是大家口里的野种,我妈妈也是大家口里的破鞋……” 叶枭叹了口气,抱着她的小脑袋,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善良的人,最容易伤害的就是自己。 遇到问题,她们甚至都不会怪罪别人,只会责怪自己。 她的这些话,没有跟别人说过,跟叶枭发泄出来后,心里面顿觉一阵的轻松,靠在叶枭的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叶枭睡不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姨子抱在怀里,要是能睡着,那不是禽兽不如嘛! 他像是个父亲一样,轻抚着她的脑袋,尽量用温暖驱散着她心里的阴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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