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连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孙菲菲和王胜利,王大志躺在客房里都睡了过去。 叶枭坐在外面,摘了几瓣花朵泡了杯清茶。 此地没有污染,空气清新,天地精元极为丰富,非常适合养生修炼。 姜羽凡回来后,身后带了个头戴白纱斗笠的姑娘,站在门口冲着叶枭拱手道,“叶老板,我妹妹有些问题想跟您请教,不知道现在您方便吗?” “进来吧!” 叶枭客气招呼,让兄妹两个进来坐下。 姜羽凡看了眼他茶碗里泡的茶,急忙道歉道,“对不住啊!家里面有好茶,怎么能让叶老板喝这个呢!” 他让妹妹在这里坐下,急忙跑出门去取茶去了。 年轻姑娘的大眼透过轻纱盯着叶枭,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叶枭主动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年轻姑娘颔首道,“姓姜,名半夏。” “半夏?” 叶枭轻笑道,“人如其名,以药为名,很适合你。” 姜半夏见他说话随和,而且人也意外的年轻,没有那些老前辈的高傲,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她诚恳道,“我想跟前辈请教一些关于风水的问题,不知道前辈是否愿意赐教?” 叶枭轻松道,“叫前辈客气了,叫我叶大哥就行。” “叶,叶大哥!” 姜半夏羞涩称呼。 叶枭给她倒了碗刚刚沏好的花茶,告诉她道,“其实风水术和泡茶一样,都是通过对物质特性的改变,从而影响和改变周边的环境,达到因地制宜的目的。你用八十度的水,浸泡在花瓣上面,便可以释放出花瓣里的香味。如果低于这个温度,花瓣里的物质不能分解。如果高于这个温度,花瓣的物质就容易被烫坏。所以,要想学好风水术,说到底就是对细节的把控。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姜半夏若有思索,端起茶碗闻了一下。 茶汤鲜亮,香味清鲜。 她抿了一口,茶水的味道刚刚好。 同样的花瓣,她却喝出了从前都没有喝过的感觉。 姜半夏放下茶碗,有些茫然问道,“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叶枭道,“影响风水的因素有很多,五行四象,天时地利。要想把握细节,就要深入地了解这些东西,从而把握它们各自的特性。似是水,物理特性是可以流动的液体。在加热的时候有沸腾现象,在冷却的时候有结冰的现象。化学特性是氢和氧两种元素的集合体,通过对氢氧的置换,可以改变它的化学特性。其他的元素,也都是如此。无外乎分解,合成。你要是掌握了这些,就可以轻松地掌控风水。” 姜半夏头大道,“你讲的是科学还是风水?” 叶枭轻笑道,“有区别吗?道法自然,本就互通。科学即是道,道亦是科学。” 姜半夏突然后悔了,今年高三还没有读完就离开了学校,一头扎进了风水学里,本以为不会再被枯燥的数理化折磨。 谁知道,学个风水也要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她心道幸亏风水跟数学无关,不然的话,还得头疼死。 这个念头刚闪过,叶枭便继续讲解道,"如果按照科学的话来讲,我们这个世界就是用数字代码编结而成。谁掌握了这个数字代码,谁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规律。道法有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你看到的这些东西,只是一团元素的集合物。如果拆开的话,其实就是一个个代码。这个代码在道家里就是铭文,道家用来感应天地的文字,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代码!" 姜半夏有点想哭,说数学数学就来了。 她听着叶枭奇怪的论述,有些不服气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瞎琢磨的吧?” 叶枭拿起一根木头,手上突然冒出了火焰。 木头随即开始剧烈的燃烧,最后变成了一块木炭。 叶枭问她,“你看我手上的木炭还属于木吗?” “当然!” 姜半夏点头。 叶枭道,“没错,我只是改变了他的物理结构,木头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他手上的火焰,由红色变成了金色。 木炭随即继续燃烧,由炭状化成了一缕缕青烟散去。 叶枭问她,“你看现在木炭还是木吗?” 姜半夏搜刮着脑子里的知识回答道,“应该是转化成二氧化碳了吧?” 叶枭夸赞道,“不错,木头中的碳分子与氢氧分子发生反应,产生了化学转化,从而在本质上改变了木头的结构。” 他站了起来,指着姜半夏摆弄的聚灵阵道,“你现在所学的风水术,只是很初级的水准。只是影响了物质的物理特性,而没有深入的改变物质。真正的大师水准,那是能调动各种天地能量,拥有改变换地的力量。” 姜半夏听得心驰神往,不由得被叶枭的高深莫测所征服。 她站起身子,诚恳地合手作揖道,“叶大哥,我可以拜你为师吗?只要你教我这些东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叶枭看着她的反应,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他要在这里修建药园,除了王家兄弟两个哼哈二将外,还得需要一个风水师在这里照料。 姜半夏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枭已经检查过她的灵根,她是那种很难见的雨灵体。 四象之中,雨灵体并不单指雨水,而是关于气象的变化。 似雨,似雪,似云,似雾,似是温度的落差,似是风水的改变。 雨灵体节能轻松感应。 因此,姜半夏无师自通,没有人知道也能在风水方面入门。 她见叶枭没有拒绝,马上给叶枭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恭敬地捧起了茶碗道,“请师父喝茶!” 姜羽凡正好走到了门口,眼见妹妹给叶枭跪下,一时瞪大眼睛,急忙喝止道,“阿妹,你这是做什么?” 他瞪着叶枭,还以为叶枭欺负她妹妹了。 姜半夏急忙解释道,“阿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拜叶大哥为师父。” “师父?” 姜羽凡听得眼睛直瞪,暗道真不该扔下妹妹一个人离开。 这么一会,她就沦陷了? 说好的观察几天,这才过去几分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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