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家主把准备好的合约纷纷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让身后的随从交给林若曦过目。 林若曦好奇问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怎么齐家没来?” 郑元坤叹气道,“我这个亲家,别提了,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刚才我们是想叫上他的,可是人家不但不领情,反而骂我们是一群软骨头。没办法,我们只能抛下他与会长见面了。” “不奇怪。” 林若曦道,“他的儿子因为我被抓,心里有意见也是正常。” 她的气度和格局,让三个老家伙面面相觑了下。 郑元坤跟她问道,“齐恒要杀你,你就不怪他们吗?” 林若曦轻笑道,“怪,当然怪,我又不是什么菩萨。不过,冤有头,债有主。齐恒犯的错,我也不能怪在你们头上,不是吗?” 三大家主皆是松了口气,生怕林若曦跟他们计较这个。 林若曦故意把罪责都推到齐恒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不要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兵家之事,围三阙一。 要是把四大家主逼急了,谁也不会好过。 郑元坤道,“我们三个老弟兄商量过了,打算与林总放弃以前的恩怨,一起合作,共谋发展。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把名下的优质项目摘了出来,打算送给林总,以换取林总对我们的支持啊!” 林若曦嘴角勾起,如果不是看过叶枭给的四大家族的资料,还真信了他们。 这些老家伙,把名下的负债项目全部给了她。 一旦接手,别说赚钱,还得往里面倒贴。 她跟三人询问道,“所以,你们需要多少支持?” 郑元坤道,“不多,不多。只需要一百个亿,就能补齐我们三家的流动资金。林总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跟周行长打个招呼,给我们做个担保就行。” 赵志杰道,“是啊!凭借林总跟周行长的关系,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啊!” 魏世昌道,“还请林总不计前嫌,拉我们一把!我们刚才给林总看的项目,当是酬金了!” 他们昨晚商量讨论了下,一致认为林若曦跟周行长有不一般的关系。 不然的话,周行长怎么可能给林若曦亲自站台。 他们看向叶枭,心里面还挺同情他,只觉得他的头上绿光闪烁,却不自知。 林若曦笑着道,“三位家主真是客气了,同行之间,相互拆借过桥是常有的事情,何必送什么礼物呢!” 她让王小雅把资料还给了三人。 三位家主激动道,“这么说,林总是答应帮助我们了?” 林若曦点头道,“既然我现在是身为地产协会的会长,自然要为东海市的地产发展分忧解难。三位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这个忙,我肯定会帮!” 三位家主激动的都站了起来,纷纷跟林若曦拱手作揖道,“林总大气啊!” “林总果真是女中豪杰!” “这个会长之位,确实应该由林总来当。” 三人毫不吝啬地拍着马屁,暗道年轻人就是简单,三两句高帽子戴着,人就飘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得意,林若曦马上补充了一句,“三位家主,我可以给你们担保过桥,但是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十件,百件我们都答应!” 郑元坤满口应承。 “还请会长直言!” 其他两位也是连连点头。 林若曦让王小雅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好的资料,给三位家主过目道,“我仔细研究过各位目前的负债情况,光靠担保过桥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这些年,四大家族发展过快,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导致这个窟窿越来越大,甚至引发了东海市的金融系统风险。这才是周行长给你们停贷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是因为你们自身的风险问题。” 她的眼睛精光烁烁道,“所以,断臂求生,才是解决你们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这份资料上面是我罗列的项目,三位如果有兴趣出售的话,我们林氏集团愿意以绝对优惠的价钱接受,保证让三位满意。” 郑元坤三人的脸色拉下,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他们本想打包一些劣质资产,来这里空手套白狼。 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套的白狼。 郑元坤压制了半天的憋屈,终于忍不住爆发,拍着桌子闷喝道,“林会长,你这是趁火打劫,想要吃下我们的肉啊!” 赵志杰道,“我们虽然有难求你,但是也绝对不会卖地求生!” 魏世昌气喝道,“我们还真以为林会长是东海的及时雨,没想到林会长竟然如此贪婪?” 林若曦轻松的面对他们的指责,像是看着三个蝼蚁在冲她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胳膊。 失败者无能的愤怒。 她打开杯子喝了口水,听他们把怨气发泄完。 “诸位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淡淡开口,在他们的身上又补了一刀道,“断臂尚能求生,若是这个时候还舍不得出血,只有死路一条。”biqubao.com 三位家主无力的坐在原地,颓丧的就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林若曦招呼道,“三位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请尽快决定。要么现在让我们林氏集团吃上一口回血,要么等你们死了,我们再接手你们的尸体。对我们来讲,结果都是一样。” “那我们再会!” 郑元坤阴沉着脸,带着赵志杰和魏世昌离开。 他们刚出门,在外面便看见了齐光达。 这位前任会长,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眼神浑浊,斗志全无,神色冷淡的与郑元坤他们对望在一起。 郑元坤嘲弄地看着他道,“亲家,你不是不来吗?你不是不吃嗟来之食吗?” 齐光达同样讥讽道,“那你们这嗟来之食,吃上了没有?” 郑元坤拉着脸道,“她这不是施舍,是想吃了我们。老子就是穷死饿死,也不会卖肉求生!” “老齐,她不是及时雨,你别指望她了,咱们走!” “没错,还真把我们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了?老子就不信,这华国没人能帮得了老子!” 三大家主的火气一个比一个大,让他们割肉跟杀了他们一样。 齐光达冷笑着嘲讽道,“人都要死了,还讲什么骨气,先保住性命要紧啊!” 他没有听从三人,反倒是进了会议室。 “老齐这是怎么了?” “看着怎么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还进去做什么?难道想卖了自己吗?” 郑元坤和赵志杰,魏世昌面面相觑,明明是齐光达口气最硬,结果现在他却是四个人里投降最彻底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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