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抬起手,冲着岳凌珊示意道,“我手里现在就有一些蛊毒,你若不信,可以亲自感觉一下。” 李明赶紧阻拦道,“叶兄弟,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刚从警校出来,说话没大没小,我回头就教训她。” 岳凌珊一脸傲气道,“师父,你别管,我今天还就要试一试,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 “满足你的好奇心!” 叶枭淡笑着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好像洒落了一片什么东西似的。 “装神弄鬼!” 岳凌珊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白皙的脖子高高扬起道,“怎么样?我没事吧?”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便开始眩晕了起来,紧跟着脚步不稳,往后面突然倒了下去。 叶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抱着她躺在了监舍的床上。 李明看得大呼惊奇,担心问道,“她,她不会有事吧?”m.biqubao.com 叶枭摇头道,“没事,这种蛊毒没有什么伤害性,只是会短暂地干扰人的脑部神经。我手里提取的蛊毒不多,你这个徒弟睡上一个小时,估计就能醒来了。” 李明松了口气,真怕叶枭出手太狠,伤了他这个宝贝徒弟。 他分析道,“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救走林耀杰呢?难道他是受人指使的吗?” 叶枭摇头道,“或许是,或许只是临时起意。东海这么小,他们迟早还会露面,只有抓住他才能问清楚。” “叶兄弟说得对,现在就剩下抓捕了。” 李明点头,与他不好意思道,“到时候若是发现这些人,叶兄弟可否继续出手帮忙啊?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这些异人的对手?” 叶枭痛快道,“没事,有线索的话你们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好,多谢叶兄弟了!” 林明高兴地与他握了握手,心里长松了口气。 有叶枭帮忙,此案便不成问题。 他送走叶枭后,让人把岳凌珊背上了警车,送她到医院里做了个检查,想看看人中蛊后大脑到底有什么变化,是不是跟叶枭说的一样? 叶枭坐着车去了公墓,他刚才没告诉李明,他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 能操纵如此蛊毒的人,非龙葵大祭司莫属。 老太太的墓碑前面,林若曦手里捧着一束白花,呆呆地矗立了半天。 其他人已经离开,只有孙菲菲和黎曼妮在这里陪着她。 叶枭过来后,孙菲菲急忙跑过去,跟他担心道,“师父,赶紧劝劝师母吧!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一动也不动,跟丢了魂一样。” 叶枭走上前,站在了林若曦的身边。 林若曦伤感道,“前两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却睡在一个骨灰盒子里了。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折腾了一辈子,到了都得埋进地下。然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你的痕迹了。” 叶枭夸奖道,“不错,你已经开始悟道了。” 林若曦的心态确实发生了变化,老太太去世后,她就一直在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人是从哪里来的? 最终要去往哪里? 现在的生活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镜花水月? 她伸出手,抓住了叶枭道,“我们结婚吧!” “嗯?” 叶枭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若曦道,“嫁给我,我要娶你!” 呸! 叶枭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道,“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林若曦嘟嘴道,“那你倒是说啊!” “在这里?” 叶枭心道老太太,对不住了,又要让你看不顺眼了。 他跪在了地上,从地上拔了根野草,编了个指环给林若曦戴上,跟她求婚道,“林若曦,嫁给我吧!” 林若曦哭着鼻子,抹了下眼泪,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叶枭笑了笑,起身抱她在怀里。 “怎么了,突然想嫁人了?” 他担心林若曦因为伤心,脑袋出问题了。 林若曦道,“人生苦短,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与其纠结的活着,还不如痛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老太太的死,好像绑缚在身上的锁链突然被挣脱了一样。 叶枭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突然有种找到道侣的感觉。 肉身的放纵,并不是解脱。 真正的解脱,是精神层面的。 当你看破红尘的时候,就有了成道的基础。 叶枭和林若曦回了老宅,王淑芬已经迫不及待地叫了公司的装修队过来,准备把家里面重新装修一下。 她双手叉腰,指挥着工人搬运着东西。 在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神气过。 林若曦和叶枭进门后,她得意的冲着女儿招呼道,“若曦,你看看,你想要哪个房间。这一楼你随便选,妈给你装修得漂漂亮亮的。” 林若曦愁眉道,“妈,现在是服丧期间,你就不能过上一段时间再装修吗?这要外人知道了,怎么看待我们啊?” 王淑芬迫切道,“等不了,我一刻也等不了。嫁给你爸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要苦媳妇熬成婆。这个老东西留下的物件,我是一刻都不想看见了。” 她跟林若曦一样,没了老太太压着,也开始放飞自我。 只是,她放飞的是人性的欲望。 她斜了眼叶枭,有意告诉他道,“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们想住在这里,那就得听从我的安排。咱们家里不雇保姆,这些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的活,就由你做了吧?” 叶枭轻笑道,“岳母说了算!” 王淑芬连忙抬手道,“打住,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岳母。你只能算是未婚赘婿,叫我王太太就行了。” 有了别墅,她腰杆子都硬了很多,讲话跟个暴发户一样。 林若曦站在一旁哭笑不得,跟她宣布道,“妈,我和叶哥哥打算结婚了。等奶奶的丧期结束,我们就要举办婚礼。” “丧期是多少天?能不能等房子装修完了再说?” 王淑芬对这些规矩不太了解,也没想了解。 林若曦道,“咱们东海的规矩,人死之后做七,每七天一个祭日。从头七到末七,一共四十九天。” 王淑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高兴说道,“那就是一个半月,差不多够了。到时候你嫁人,咱家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这些势利眼的亲戚都知道,咱们家也要翻身了。” 林若曦叹了口气,跟母亲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她带着叶枭进了老太太的书房,依稀还能看见老太太在这里教她练字画画的场面。 她是个重感情的人,能记得别人对她的每一份好。 叶枭从书架上扫过,在上面发现了一个打开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檀木盒子,上面还设有密码锁,保存隐蔽,设计得很是精巧。 他从暗格里,把檀木盒子抱了出来,过去放在了书桌上。 林若曦瞪大眼睛,意外道,“这是什么啊?” “你以前没有见过吗?” 叶枭研究了下密码锁。 林若曦摇着脑袋,好奇道,“没有,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里面不会是藏着奶奶的宝贝吧?” “可能!” 叶枭的手在密码锁上拨动了下,咯噔的一响,锁芯发出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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