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城因老鬼这么闹过后,有了很明显的分布,外来的江湖人与城里的人直接划分了两派,动不动就有外来人,上山比武,而城里人排外的气焰,也更加明显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等着齐州的事传过来吧。”傅挺道。 老鬼一拱手,“是。” …… 不多三日,齐州的事传了过来,苍玄派掌门受伤一事,人尽皆知,整个门派顿时陷入一种恐慌。 又得知齐州所谋划的一切全部幻化为泡影,连皇帝都因此退让回了京城,更是如五雷轰顶,直面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全然没想到凌慕楚的儿子竟然成了傅挺手上的人,给他们设了这样一局。 苍玄派建筑宏伟的议事堂里,十几个掌事的内部门人聚于此处,其中一人问了话,“掌门,那我们现在如何?那皇上那边,又如何?” 张悬受伤之后的脸色凝重又惨白,捂嘴咳了几声,“皇上回京后,暂时还无消息过来,我们先静等消息吧。太后来得太猛了,皇上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想出对策。” 苍玄派作为皇帝亲手带领的门派,一切指令皆听皇上的,皇上没有消息过来,他们确实也只能静等着,几位长老与几处分布的人听来后,均点了头。 张悬心思也细,想着唐河被杀,凌云镖局不再是苍玄派的地盘了,那些放到镖局的飞天雷自然也留不住了,于是便问了看管玄机阁的门人,里头的情况。 玄机阁作为皇帝在江湖上军机库,自然不止飞天雷这一种厉害的东西,更有一些奇门遁甲,机关秘术等玄妙的东西,每一个东西若被制作出来,足够改朝换代,皇帝为何这般重视,就因如此。 看守玄机阁的人,粗布麻衣,像个农户,摇了头道,“玄机阁里,近日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话落下后,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过前些日子,好似有人在玄机阁周围往来过几次,但也就那几次,后头就没来了。” 张悬顿下一番思疑。 片刻,留在门派里的长老想了什么,顺势将山下老鬼比武挑衅一事,也说了出来。 只道这人出现的突然,一口气挑战了外门人和内门人十来人,完全摸不清是什么路子,还故意闹了一出,很可疑。 张悬听来,眼神压了压,顷刻,猛然瞪出,恍然明白了什么。 好啊!这应该才是他们的目的!好一个并驾齐驱!他们这是齐州也要,豫州他们也要! “传令下去!加派人马守好玄机阁!但凡有人靠近玄机阁,格杀勿论!”张悬紧张落下命令,转而又道:“给知州传信,豫州城里除了本地人,外来之人,一律不得逗留三日以上,超过三日,全部清除出去。” 玄机阁若失手,搭上的可不止是他们的命! “是!”堂中之人齐齐领命! 张悬的命令落下,不日,豫州城边便开始大肆地往外赶了人。 要说苍玄派被老鬼有意挑拨之后,名声本就坏了一些,如今加上不明所以地往外赶了人,更是让一些人对此愤愤不满,有一些直接在城中闹了起来。 然而这些人一闹,苍玄派为保证城中玄机阁的安全,对这些人使用强硬的手段,如此一来,矛盾越发的大了起来。 客栈这边,傅挺看着外头一日一日的混乱,果断让老鬼捅开了苍玄派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齐州之事传过来之后,有些消息也被他有意虚化扭曲了一些,将太后与显王要与皇帝抢夺天下了,以及皇帝十年前为了皇位,找人杀了显王又取缔显王的事儿多多刻画了一遍。 城中原本被苍玄派针对的江湖之人,此时又得知苍玄派的所作所为与皇帝有关,一种嫉世愤俗的怒意更加明显了。 傅挺从一开始与李纨紫聊过的,知道豫州城里的某些情况,他的目的并没有想要从一些百姓民众之中得到什么支持与民意。 他要的是,就是如此激起一些江湖之人的愤慨与对此的怒意,这才是最主要的。 江湖之人的个性豪爽利落,讨厌强权,是非善恶也容易因一腔热血被引过去。 局势铺到此处,不论其他,像显王这样的,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如一个弱者被强权压下的、且在憋屈十年之后,终于要翻身出来的人。 一些人意气豪杰在听到显王的事,以及现在自身被强权打压的遭遇之后,自然会选择愿意站在显王这一方。 不过即便如此,傅挺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让这些人全都站在与皇帝的对立方,将显王扶起来。 可若要夺回这些,没有把握,也得要有把握…… 豫州城外,傅挺与李纨紫一并被请出了城,人满为患的山城脚店里,几乎是来豫州城比过武的江湖门客,有人来了数月,有人只来了几日,皆被赶了出来。 脚店里,有人骂道,“豫州城现在是疯了吗?知州与竟然与苍玄派的同出一气,将我们这些来豫州城的人全轰了出来!这是想做什么!” 有人道:“豫州城与苍玄派都是皇帝的,太后拿下了苍玄派的凌云镖局,直接将了皇帝一军,豫州城和苍玄派有此动作也理所应当。” 又有人趁势道:“眼下局势已分,一边是太后和显王,一面是皇帝,这要是交锋起来,各位站哪一方?” 旁边一狂野的汉子一拍桌子,“老子反正站显王。十年前的事儿咱不论,单单这次苍玄派所干的这事儿就让老子不爽。要不知道他背靠朝廷还好,没想到竟然是朝廷的走狗!” 有人很温和,“朝廷办的事儿我一向不敢苟同,若真的打起仗了,我倒是希望坐上皇位的事显王,好歹也是先皇的遗愿。可想当初若是显王坐上皇位,这天下肯定比现在好。”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显王可是个温和有礼的人,真是可惜了这十年的光影,竟然是狗皇帝压在阴暗里度过的。” 脚店里,多是这样的愤愤不满的声音,傅挺耳边听着,手里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微微抿下一口。 一切也许在朝他的方向在走,可在拨动这样一场大局之后,那种看得见结尾的紧张与担忧不自觉地填满了全身。 越到后头,他越失误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0/688528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