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想解释一下,为何还在我北梁?还同银统领的关系如此亲密吗?在下好像记得,姑娘同逆贼傅挺关系也不错吧?” 徐煜见她只有几次,人长得很好看,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途的人,他几乎不会在意,但这个名字,这个籍贯,着实引起了他的兴致。 李纨紫彻底的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和好印象了,只道以前的自己也是认人不清,乱许了芳心。 “银统领威胁我,若我不帮他照看他的弟妹,就会杀了我,或者将我送到北梁皇帝面前,任由处置。”李纨紫冷冷道。 “在下怎么记得,姑娘可是许国十大刺客榜上有名的杀手刺客,功夫不至于……” “受伤了,虎落平阳。”李纨紫没让他试探猜测。 徐煜有意恍然地收了嘴,目光从她头顶上的装饰装扮一直看下来,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闪过心口,某些记忆在他脑中浮现。 许久,徐煜凝神回来,看了这张脸,“那希望姑娘日后可别耍什么心眼,到时候,在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纨紫冷哼一声,扭头迎头上来,“我许国被灭,已经回去不去了,现在在北梁讨一份生活还不行了吗?” 徐煜笑道:“行,姑娘若是归顺了我北梁,那自是行的。” 李纨紫不说了,双眼越发的冰冷。 想起此前这人嘴里对她说的那些誓言,她就膈应得慌,果然看清一个人后,再见到时,处处都透露着恶心。 李纨紫狠狠落下一个白眼,潇洒地走了。 徐煜回头看了过去,一种英气盖过了刚才的熟悉。 他认识的李纨紫早在一年前已经溺水而亡,此人此前去过麟州万良县那方,只怕是找了这样一个身份,掩饰了她在许国刺客的身份。 徐煜第一次没有那么刻板的去剖析此人,想想许国确实没有什么回天之日了,如今散落在北梁各地的许国刺客,根本无关紧要,眼下皇帝关注的可是再也没有音讯的傅挺,但……总觉得这个女人给他的眼神很不舒服…… 李纨紫回了庄子,跟银香说了那两兄弟的事,没必要担心,不过此事还得告诉银怀才行,毕竟像徐煜这种满腹心机的人,怎么可能花时间去哄那两个小屁孩,有什么心思目的,昭然若揭。 说完银飞银凡的事,李纨紫随后说了自己要离开庄子的事,银香听来后,双眼都瞪了诧异。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搬出庄子,大哥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李纨紫知道银香不舍,银香也没有熟络的朋友,和她也算是难得相处了这么久,多少都当成了一家人。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那么好,现在有人发现了,只怕会给你们惹上事儿,所以趁人还没有追究下来的时候,赶紧离开,对你们都好。” “那咱们铺子的事呢?” “铺子的事,你可以继续,酿酒的工序你都已经熟了,一人是可以的,不过可能就是忙一些。”biqubao.com 银香眉头皱了,难得认识了一个能说贴心话的姐妹,突然要离开,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李纨紫看罢,她也很想安安稳稳下来做这些喜欢的事,但她也很通透了,目前她是不可能有安稳下来的时候,只能随着时间推移,在逐渐被人淡忘的以后,慢慢地安稳下来。 “没事的,我就在城里,咱的铺子还在原位,有空我也去帮忙,不过不能那么显眼了。” 银香都懂,话也不说了,强求不了什么,默默地点了头,“你和我大哥一样。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你是什么人,还要被大哥带来这里。但我知道,你们在外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银香就是那种人们挂在嘴里,体贴懂事的女子,心里要多明白有多明白,不吵也不会闹。 李纨紫最终也只是点了头。 第二日李纨紫就收拾着离开了庄子,徐煜有意拉拢银飞银凡的事,银怀也心知肚明,为了这两兄弟,银怀不得不主动让这两兄弟加入他的禁卫军,正反是逃不了了,放在自己跟前,总好过放在别人那里。 这些事李纨紫插不了手,如今都过了这么久,她做她的闲人挺好。 屋子在北市河口后方的一间坊子里头,此地此前住的是扬州来的一个生意人,因生意没做好,年前回去了,但这里产业掌柜的不想买也不想闲置,也就叫人放了租赁的消息。 李纨紫见这屋子还行,前头是人来人往的集市,后头幽静偏僻的小巷,出门往东走两条街后还是码头,三教九流闲杂人等多的是,她也算是其中一个,往这里头混也正好,索性每月二两就定了。 推开二扇小门,李纨紫进了院子,绕过院中的天井后,径直去了里屋,屋里桌椅板凳东西都齐全,不用过多置办。 李纨紫里外扫了扫尘,简单收拾后,也就在此落脚了…… 夜晚,江河的风浪吹到岸上,呼啸声阵阵,惊扰着梦中人。 形单只影的船只如鬼魅一般,慢慢靠近码头,甲板上傅挺负手伫立,迎着前方被笼罩在黑暗中的京城,旁边是老鬼和玉夭。 “历轩跟你都跟到江上了,太后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你了,还是……”玉夭侧头问来。 傅挺目光收回在即将靠岸的码头上,自那日见了太后之后,他有意露了自己的踪迹出来,太后想要确认显王是否还在世上,那就让她确认就是,不然以太后这多疑的心思,也不会让他们安稳的。 “相不相信,上岸后再说。” 话落下,船只停泊码头,傅挺脚尖一点,飞跃至岸上,老鬼紧随其后,全然不等后头的人。 后头玉夭:“……” 前方老鬼带路,直接转进前方街道一处无人的小巷里。 “人是今天早上送来的,宴大夫的人看守着。”老鬼道。 “让宴大夫的人撤了,别让人看见。” “是。”老鬼领下令,先一步往前方去了。 傅挺停了脚步,微微侧头看了看身后空空的巷子,转瞬去了另一边的巷子,有意多绕了一下,等着老鬼遣退完看守的人回来后,这才去了藏人的地方。 黑暗里,厉轩一路跟至此,只见前头的人进了前边的坊子,不多犹豫,也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0/68852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