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107章 皇帝的话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二人收拾好,着一身夜行衣便下了栖云山,直奔皇城……
  如墨的深夜悄无声息地到来,毫无繁星点缀,倒是夜风如刀,划破了无尽的长空,永寿宫外,禁卫军围得严实,里边毫无灯火,阴暗到仿佛此地从未有过生机一样。
  城墙之上,傅挺与历轩到此后,匍匐探看良久,毫无动静。
  只眨眼的功夫,永寿宫主卧的窗户忽然被点了明晃晃的烛火,整个屋子变得敞亮起来。
  历轩眉头紧了紧,“太后不在这儿,这里设了圈套,谁来谁插翅难飞。”
  傅挺不多二话,转头跃下城墙,朝皇后的芳沁宫去了。
  皇帝软禁太后,不可能直接将太后押至大牢,永寿宫这里若是个陷阱,太后唯一可能被软禁的地方就是皇后那儿。
  然而方在芳沁宫落脚,此地更像是设了陷阱一般,一群穿着铠甲的禁卫军迅速围了上来。
  “王爷不好!此地也有埋伏。”历轩提醒。
  “皇帝果然是皇帝!”傅挺冷嗤一声,“先脱身。”
  他伤势未愈,没法同这些人纠缠,见人还未追来,立马跃身踩上屋顶,往皇宫外去了。
  历轩也不与纠缠,疾步跟了上去……
  李绅这是算到他会看穿永寿宫那边是个圈套,又踩准他会来芳沁宫,所以一并在芳沁宫设下了埋伏,如此说来,太后其实还是在永寿宫。
  后知后觉过来,傅挺心中可笑,此番是他太过着急了,全然没有沉淀下来去分析,不过眼下……傅挺有了个底,他的事,只怕要被撕开了……
  灯火燃亮的永寿宫,皇帝稳如泰山般坐在板着脸色的老太太旁边,淡定从容地倒着茶。
  芳沁宫的公公过来传了话,道显王夜闯皇宫,禁卫军此时正全力抓捕。
  皇帝挥手让其退了下去,顺势将倒好的茶,递到了太后的面前,“看来显王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危,明知朕在全城抓他,他还是来了皇宫。”
  略显憔悴苍老的老太太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看此人。
  皇帝无所谓,自顾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方才他其实来过永寿宫,大抵觉得您被朕接去皇后那儿去了,所以又去了芳沁宫。哎!他就是这样,在战场上部署万全,可有些事落到自己的身上后,判断总有一些失误。您说他这是有多焦急,才没发现,您其实就在这儿?”
  “还有啊!”皇帝举着杯子,甚是随意自在,“您也是朕的母亲,朕就算软禁了您,难道朕还真的能动手杀了您不成?这点只怕您都想得到,李烨他怎么能想不到呢?您他怎么会这么莽撞地过来皇宫呢?是吧?”
  老太太听着,尽力隐忍怒意,拨弄着手中的佛珠,“你究竟想说什么?”
  皇帝放下杯子,双手大气地掌扶在两腿上,认真地看了面前的太后,一抹阴暗狡黠略过,“朕想说的是,这显王,可还是当年您记忆中的显王吗?这十年来,您就没有发现他的一些异常?或是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吗?”
  傅挺今时今日有什么后果,都是他自找的,他留了许多次的生机给他,他不要,那就不能他了。
  老太太眼神如刀,瞬间横杀过来,皇帝看罢太后的反应,笑了,“看来是不想知道啊!如此,要不,朕给您讲一段往事吧?”
  老太太瞪出来的眼想活活将此人剐了才好,此人便是皇帝又如何,北梁的浑水可全是这人给搅动起来的,一些诡谲的言语在他嘴里,就如家常便饭。
  皇帝提了提衣摆,起了身,明黄色的直裾长袍在整个暗紫色调的屋里,很是显眼,“此事朕一直不愿意揭开,就是怕您接受不了,但如今朕见您帮着一个外人对朕起事造反,朕觉得朕再不说,朕的这个位置恐怕真的就要易主了。
  十年前,您当真以为朕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吗?
  当时的您、父皇、以及百官群臣,都是向着弟弟的,便是朕真的想要这个位置,想要得到父皇的认可,朕也是有自知自明的。大势所趋,朕一旦有任何想法,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为什么弟弟在最后,忽然将位置让了出来?”
  话至此,老太太手中一直转动的佛珠,忽然被捏止。
  “因为当时的显王,已经不是真正的显王了,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假冒的,那个侍卫您当初也见过,他叫……傅挺。”皇帝道。
  老太太还没有老到想不起这个人,确实,十年之前,在烨儿的身边的的确确有一个大内高手,二人年纪相仿,时常一同练功,可就在有一日,那人却突然不见了。biqubao.com
  据说烨儿说,他二人下江南剿匪,那侍卫为了救他,不幸陨命,且还有人亲眼见证,所以此事,在她这里并无可疑之处。
  “你休要为自己十年前的所作所为开脱!”
  “母后不急着说朕,待朕把话说完。”皇帝着实平心静气。
  “您可还记得,此人是如何与弟弟结识的?”皇帝自问又自答,“是不是弟弟三番五次地受到危险,此人便如及时雨一般地就出现了?
  您好好想想,这不正是他的手段吗。
  此人接近弟弟,正是因为也知道父皇将要传位弟弟,所以早早谋划了一出大计,偷梁换柱,取而代之!”
  皇帝手指重重的点了桌子,一旁的太后整个被引回了十年前的时候,回想那侍卫,每次的确很巧合的出现在烨儿身边。
  可当时谁能想那么多?如今这般听来,倒还真有些可疑。
  只是当真是这样吗?太后急于求寻一个真相,对于面前的人,她始终不能太过轻信。
  皇帝嘴角隐藏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父王寿尽驾崩前,拟了圣旨,要将皇位传给弟弟,此人见时机已成熟,便找机会对弟弟痛下杀手,手段残忍取了弟弟的人皮,然后悄无声息地让自己变成了显王。
  不巧,这件事,恰恰被朕撞见了。
  朕还与他交过手,险些也死在他的手上,后头还是陈安等人来得及时,朕才免遭毒手。
  朕想啊,朕要不直接杀了此人给弟弟报仇。可又想弟弟已经遭遇不测,此人若再被朕除掉的话,那外人会怎么想朕?
  帝王家的事,您也是明白的,朕当时无可信之人,若真杀了此人,且弟弟也被杀害了,大理寺查起来之后,那朕可能就成了人们口中,为了夺取皇位,不惜手刃胞弟的人了。
  但朕也不能让皇位落给一个外人,也就不得已,让那人扮作显王,将皇位给了朕。
  朕当真不是有意要坐上这个位置的,朕也是为了我们的北梁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900/688527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