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意思是……” “等银怀那边带人下来了,就把这些人……全赶出去。”傅挺冷冷的。 小陆一愣,不解,“王爷,王妃娘娘……也要……” “一起。” 小陆:“……” 今日进来的三人虽然知道在王府留不长,但没想到这么快,竟然连王妃娘娘也在内。但王爷这段时日……不是对王妃娘娘变了态度的吗?怎么…… 李纨紫听到这话,立马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什么意思?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要是跟着一起被赶出去,那面对的可不就是许王了?如此,她要应对的可不比王府要应对的少。 本来任务没完成,就已经没有活路了,到时候要是被许王发现了她的身份,那不是死得更快? 她只是要那三人出去,可不是让自己出去。 “王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纨紫赶紧起来把话说清楚。 傅挺打断,“本王是这个意思。” 李纨紫:“……” “那,那要不再商量一下?” 傅挺眼神眯了眯,“如何商量?” 如何商量……李纨紫还真没有头绪。 想了想,李纨紫直接道:“王爷您……您要不把我留下,赶他们三人就行了。” 傅挺:“……” 他就知道不能从这女人嘴里期待听到什么。 “小陆!”傅挺也懒得说什么了,挥手让小陆赶紧把人带走。 小陆领命,一步走到李纨紫面前,请了她,“王妃娘娘,请吧。” 李纨紫不走,抓住了傅挺的手臂,“王爷,我错了,我发誓,我绝不在你饭里下砒霜,你别让我出去。” 赶出去后,她肯定会死,她还没那么想死。 闻话,小陆两眼惊恐,这王妃娘娘是真有点胆量的,竟然想到要给王爷下砒霜?厉害! 傅挺理都不理,“带出去!” 小陆领命:“是,王爷!” 李纨紫:“……” 油盐不进,油盐不进啊! 李纨紫被小陆架着从书房出来,一脸死灰色,然而才出书房的院子,银怀牵制一个黑影从前头屋顶上也跳了下来,四人撞了个正着。 银怀追的影子不是别人,就是被兰清安排出来探查整个王府环境的卫子。 李纨紫见他被抓毫不惊讶,但卫子看见李纨紫被架着眼神倒是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也被抓。 她早说过了,王府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这几人不知是怎么想的! 银怀见她从书房里被带出来,也是意外了一下,不过隐约也能猜到什么,也没说什么,随后与小陆一人压着一个,去了栖风院。 栖风院,兰清还在等着他们回来,见状,吓了个精神抖擞,脸上本想装些样子,发现有点装不下去,因为派出去的车风也被何围陈旺几人抓了进来。 “你们几人是什么样的身份,王爷早已知晓,王爷也是看着许国国主诚心与北梁建交的面子上,没揭穿各位罢了。三位若是心思不纯,想借着同王妃娘娘的关系,在王府想干点什么,恕王府不接纳,滚!”银怀冷冷把话摆明。 旁边小陆没说话,银侍卫的话中只提了这三人,没有提王妃。 既然没提王妃,那他也就不说了,见王爷的样子,也不像是真的想让王妃走…… 李纨紫猫在一边,也没敢插嘴,只当大伙都看不见她。 银怀是有意不提的,虽然不知王妃去书房干了什么,但以王妃娘娘的胆小,她怎么敢一人来书房?想也不用想是不得已的受了某些命令。 不过傅挺的意思他还是明白一些的,既然已经排除了这女人的嫌疑,他也就没有必要揪着不放,无非也是做一个样子? 至于这三人,傅挺让他们进来,确实是给了许王的面子,但只要其中一人有动作,全部送出去,不用客气。 银怀本来还以为要等个几日这几人才有动作,没想到一日都没过完,就按捺不住了,那也不怪谁。 兰清几人指望李纨紫能帮忙说上一句话,只见李纨紫一样被牵制着,什么话也没有了。他们也失败了…… 三人在小陆何围几人的督促下,被赶出了王府,栖风院里,最后只留了李纨紫一个。 李纨紫望着门外,有些懵懵的,不是没反应发生了什么,而是,这就没了?所以,也不关她的事儿了? 见没人再来找她,李纨紫默默的,灰溜溜的把门关上了…… 王府门外,兰清看着严谨的王府大门,崩了一脸的难看,到底愤愤不平,咬着牙离开了…… 御园这边,香料燃烧的渺渺烟尘下,许王同军师王阮在矮几旁下着北梁的围棋,见兰清三人突然回来了,脸色随之也绷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三人不是去了显王府吗?”许王丢下手里的棋子。 兰清一脸有辱使命,带头跪在了地上,后头卫子和车风一并跪了下来。 “回国主,属下们办事不利,刚进王府便被抓了马脚,被赶了出来。”兰清道。 许王脸上两坨肥肉直挂了下来扫视了三人,随后看了卫子,“卫子,你去王府次数的多,说一说,怎么回事?” 卫子实话实说,将他们进入王府之后,准备趁夜摸清王府的地形,好声东击西偷袭之时,一下子全被抓了的事,全说了,包括阿紫也一样。 许王脸气的有点青,“你们几个可是我许国顶尖的刺客杀手,三人合在一起连一个显王都拿不下?” 卫子低下头没说话。 一旁车风接道:“王府的守卫看着好像没有几个,且格外松弛,但实际上他们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在我们之下。阿紫被牵制在里边无法行动,也不是没道理。” 卫子跟着点头。 闻言,许王险些没掀了棋盘,“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你们这群废物!” 对面王阮略显深沉的听着,一手摇着一把扇子,一手捻了捻胡须,“国主,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显王可是战神,除了功夫了得,谋略也是高人一等,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此人,他们进去之后能出来,已经不错了,还是给了面子的。想要除掉显王,我们还是得想一些其他的法子才行。” 许王满脸怒意不平的看来,“军师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吗?” 王阮一笑,“臣确实有一计,就不知国主愿意不愿意?” “说来听听。” 王阮拿过羽扇挡了嘴,凑到了许王的耳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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