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松下一口气,只听外头张大喊了一声“王爷”,李纨紫又一个惊吓,连忙反应过来,将信件与飞镖往自己衣兜里藏了进去,准备去开门。 傅挺动作很快,李纨紫还没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此人一身黑色,将原本不太明朗的天,拉得更是低沉,脸上的肤色也映衬得阵阵死白。 看他过来,李纨紫心口打着鼓,出于本能的反应,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又,又要干什么?” 傅挺一早也收到了许国国主来北梁的消息,他当着北梁的显王,娶了许国的“公主”,当中该做的样子也还得做。 但他也倒无所谓,只是这个李纨紫就不好说了,起码不能让这个女人闹了事儿。 “王妃的父王不日就要来我北梁了,多的话本王不想说,也不揭穿什么,本王只想要王妃好好配合就是,也顺便给王妃做个提醒,到时候宫宴,可别乱来。”傅挺一双眼着实比常人深冷。 李纨紫心口重重落下一个鼓点,兀自瞪大了眼睛。 她有些惊讶此人竟然也知道这个事了,不过一想也是,这人可是北梁的显王,知道这个不稀奇,可话说……不是应该要求将她关在王府的吗? 毕竟她和许国国主之间难保会密谋什么,这都是明摆的。 所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宫宴是个什么鬼?她是需要去吗? 如果去的话,那岂不是……丑媳妇……见公婆? 李纨紫想至此,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脑袋一阵发懵,做梦似的双腿一软,倒了地。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傅挺:“……” 看她从腿软的那一刻,软到地下,丝毫没有想要扶的意思。 “本王不是何围几个,别在本王面前装死。” 李纨紫管他是不是何围几个,倒在地上没动,也不想动,她没见过世面,没上过台面,让她这么一个身份去参加宫宴,真的不如让她死了得了。 人该怂的时候,李纨紫觉得就得这么怂。 傅挺嫌弃的看了半晌,懒得理她,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看到后方床柱上有一道显眼的疤痕,即刻,眼神微妙不露痕迹地再次盯向了躺在地上的人。 昨晚又有人闯过王府,还是和上次是同一个人,看来那人的轻功是真的不错,连续两次逃脱了王府的看守。 眼下看李纨紫继续躺着的模样,傅挺倒是来了兴致,有意过去蹲在了她面前,“王妃还不起来吗?若是本王抱起来的话……” 闻话,李纨紫眼珠子迅速看过来,立马爬起了半个身子,“我,我起来,但我……不想去宫宴?” 傅挺些微诧异,“为何?王妃乃许国的公主,公主的父王来见女儿,女儿哪有不见的道理?到时候可别将罪名怪到本王的头上了,说是本王不许公主见父王的。” 李纨紫很郁闷,她现在这个身份能去见谁?哪一方都不要见。 还有,这人明知她是个冒牌货,竟然还故意一口一个公主,不也就是想试探她,看看她和许国国主有什么阴谋吗? 不去,坚决不去。 李纨紫咬住嘴巴,用沉默表示对抗。 女人颔首咬唇清俊的模样着实诱人,傅挺从不乱动心,怜香惜玉也不可能,可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滋味他也喜欢。 久久,傅挺冷漠地压下某些欲望,也不管她在动什么念头,有什么打算,还是将她抱了起来。 “王妃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李纨紫惊吓,慌忙从他手中挣脱下来,不料人没挣脱下来,刚刚藏在身上的飞镖却掉了出来。 只听“哐!”的一声,明晃晃敞亮亮的小飞镖堂而皇之地落在傅挺的脚边,李纨紫惊恐,赶紧从他手中下来,果断用脚将飞镖踩了个严实。 傅挺:“……” 垂眼盯着此时近乎贴在他身上的女人,有一种冷冷的藐视。 李纨紫略显的尴尬,死踩着飞镖,往后挪了脚,与此人挪开了一点距离,“王爷贵人事多,要不……您就先回吧。我,我参加宫宴,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宫宴是宫宴,飞镖要是被发现了,刺客的嫌疑更不好说了。 傅挺气笑了,当着他的面都敢藏匿暗器,既然如此,他也懒得揭穿了,“好,王妃自己想好就行,那本王就告辞了。” 李纨紫看他的模样,只觉得背后发麻…… 目送男人出去后,李纨紫赶忙将飞镖捡起来,往床底下藏去,藏好后,脑中陡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上次那支飞镖……猛地,李纨紫一个激灵,立马在屋里找了起来。 上次的事距离现在已经小半个月了,当时只想着要如何回复密信,全然忘记了要将飞镖藏起来,且这段时间她一直想着拉拢关系,着实忘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此刻,李纨紫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怎么这么多事,一波又一波又的,一面找了飞镖,一面应对阴恶王爷,一面还要想着要如何躲过宫宴……要说这就不是她干的事儿! 傅挺回到书房,喊了银怀过来,将上次那支飞镖扔到了他的面前。 银怀看罢,些许疑问,“怎么了?” 傅挺道,“此人昨晚又来了,给那女人传了消息。” 直白简单的话银怀知道傅挺想表达什么,所以不管如何,那个女人始终摆脱不了可疑的身份。 傅挺穿了银怀对李纨紫的态度,出于二人之间这么些年的情谊,也没多说什么,只提醒道:“你可以不信这女人是刺客,但不能忽视这些过来找她的人,就算不是刺客,这个女人……也是一个中间人。” 银怀有点意外傅挺会说这样的话,如此说来,关于她身份的事,看来傅挺应该是将信了一些。biqubao.com 银怀如此想着,有点高兴,点了头,“属下明白。” 傅挺可没有将信,他只是想从这个女人身上摸到藏在北梁的许国暗探的巢穴而已。 “下去吧。” …… 一个上午李纨紫都在找飞镖,屋里各个角落翻遍了,飞镖的影儿都没见着,最后两袖一甩不找了。 管他的,正反这些人没相信过她,发现了就发现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她肚子都找饿了。 李纨紫刚拉开门,准备叫张大去给她弄吃的来,只见不远处,钱宝端着食盘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0/68852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