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486章 收获满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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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元这回带回的是两封准备发出去的符书,一封发往小寒山,一封发往灵宝宗。
  发往小寒山那封符书比较详细,描述了整个天船被异兽袭击的过程,归咎于灵宝宗弟子擅自携带恶狰幼崽登船,又舍不得放走幼兽,因而被恶狰、颙鹰攻击,这几位自知闯祸,奋起搏杀,斩杀颙鹰无数,最后不敌恶狰,尸骨无存,寒露天船抓住机会逃离了险地。
  给灵宝宗就说得比较含蓄了,就说受异兽攻击,奋力一战,全员身死,尸骨无存。
  灵宝宗心知肚明此事来龙去脉,也不会将此事,因此想找小寒山麻烦。
  两封信只字未提滈陵和青符派。
  沈渐对此相当满意,事了拂衣去,身藏功与名,正是他希望的结果。
  宁元拿出不少酒水,唏嘘道:“就是可惜了那恶狰独角和体内的兽丹,仙长世外高人,自然不稀罕这种东西,倘若能取回来,那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沈渐道:“有何稀罕,说来听听?”
  江归明对这些东西也不甚了解,毕竟不是炼师或丹师,俗话说隔行如山,修行者多为自了汉,很少接触自家擅长范畴实属正常,只知值钱,具体怎么个值钱法,说不个所以然。
  宁元先前处理四名野修闹事时,就对沈渐感兴趣,若非西门悔马上与他做了笔有利于小寒山的交易,早想与沈渐结交,经过恶狰、颙鹰攻击后,更是对他的境界拜服得五体投地,有此机会亲近,哪会不好好把握。搁外面,他这种刚够格的入道境界,能跟高高在上的洞玄、洞真仙人说上话?
  听沈渐一问,立马来了精神,撩起下摆便挨着沈渐坐了下来,又摸出三壶酒,每人分了一壶,说道:“先说这颙鹰之血,便是极阴寒物,放在丹道、炼器仙家手上,那就叫玄血冰,当然颙鹰较为常见,不过因为喜欢成群结队,报复心又强,因此想弄也不容易,目前仙市上价格通常在二十到三十灵髓不等。”
  江归明表情略显嫌弃,“才二十。”biqubao.com
  宁元道:“二十一钱。”
  江归明瞪大眼睛道:“啊!”
  宁元得意扬扬道:“再说肉块,晒干后又名寒酥,市场价比玄血冰略低,也要十到十五一钱。”
  “再说羽毛,又分普羽和飞羽,飞羽都是被弓箭名家拿来做箭支,当然不是普通箭支,通常用来猎杀境界高于自身之人,据说能降低穿过空间的速度,不过这些没有求证过,擅长这方面的术师也不会告诉外人这般秘密;普羽主要是织袍仙家收取,上好的羽氅五行配伍之物,价格很难确定,反正加了颙鹰的羽氅价格没个五千上万是拿不下来的。”
  他说得带劲,听的人也专心,连旁边几个玩闹的小家伙都凑了过来,侧耳倾听。
  “那恶狰一身都是宝,价格和颙鹰相比那可就一个天一个地了,可惜没有一点落到船上,但最值钱的还是脸上独角和那颗兽丹,按这只恶狰的成熟品相,单单那只独角恐怕就是丢在市场上随便喊个价就会被人抢走的玩意,据说恶狰本身生长缓慢,百年成婴,再百年成少,三百年才能真正成熟,五百年衰老,角也会退化,这只恶狰看样子正值盛年,独角吸天地精华,正是最佳时期,用以炼器,出来无论刀剑柔槊,那都能称上上极品,若交给天垣雷部或斗部炼师来炼,出来的东西更可谓仙品中的上极,你说这种东西能不让人抢破头。”
  沈渐心头有数了,他记得陆璇玑手上的剑并非什么仙兵,只是陆大天师所炼,放在仙朝大陆还能算不错的法宝,放在大仙家星垣之下真不够看。
  炼丹他不擅长,太过复杂繁琐,炼器马马虎虎,再加上泡雷池多次,对雷池强度了解甚深,身体小天地仿一座类似丹碧山雷池不在话下,拿来炼器再合适不过。
  “那兽丹也不必说太多,名曰烈阳丹,纯阳、纯真,不用炼,拿来泡酒,喝一口益寿延年,壮筋健骨,补充元阳,你把它拿出去卖,真人真君都会抢破了头。”
  陈道咂着舌头道:“我们要喝了,境界岂不噌噌往上涨,躺着也能成仙。”
  宁元笑骂道:“小孩家家哪喝得这种大补之物,不怕烧死。”
  沈渐半天玩笑道:“说这么起劲,没个准价,跟我说说,这么一颗丹能不能换座山头?”
  宁元笑道:“那怎么可能,再值钱的物件怎比得下金蛋的鸡。”
  沈渐也笑了,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只是想试探试探这老狐狸,是不是有门路,为家乡考虑,肯定将来需要给他们找一处落脚点,别人不说了,自家几个总得考虑有个窝容身吧!也不能总在外面漂着。
  ……
  两日后,天船穿过残星带,便已进入了月府宫垣中地盘,这天沈渐刚起床,露台上刚沏好清晨第一泡茶,就见天空数道剑光掠至,紧随天船,粗略交涉几句,便落到三层甲板之上,很快在执头宁元带领下来到江归明洞府前。
  露台正对大门,因此沈渐看得清楚。
  宁元故意装没看见,没跟他打招呼,径直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江归明开门出来,拱手向一行人行礼,从他的举动来看,对这些人相当恭敬,说话也放低了姿态:“诸位师兄弟怎么来了。”
  他原本便是灵山宗弟子,也因境界不济,在同门中地位尴尬,才被打发到下山做了新入门弟子任了个入门传道人,故而上宗很多元婴境也是他师兄弟。
  “听小寒山传来消息,你们在路上遇了点事?”一名留着三络长髯,穿藏青法袍,梳道髻,背长剑的中年男子直截了当问。
  宁元何等聪明,赶紧开溜,绝不偷听别家宗门内部秘密。
  江归明道:“出了事还能站在这儿。”口气极其不满。
  中年男子道:“祖师庙已经做出决议,让你不要把陈师兄遗孤带回上宗,你非得一意孤行,如今灵宝宗那边死了人,祖师庙几位吵成了一锅粥,恐怕灵宝宗会借此解除两宗合作,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看看如何回应祖师庙几位上师才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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