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草原上落了一场秋雨。 细雨中的长草染上了枯黄,看起来苍茫而辽阔。 当天空中的鸦雀尖叫着往南飞去时,草原上的牧民知道,寒冬即将到来,他们也该囤积过冬牧草和食物了。 沈渐也在囤积过冬粮食。 一旦吹起了西北风,山坡上便再也找不到出来活动的野味,剩下就只有肉质粗砺难以下咽的狼肉,当然这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但如果独孤这个时候从昏睡中醒来,总不能让小狼崽吃狼肉吧!这让他情何以堪。 就算西北风还没吹起来,山上的野兽也变得少了很多,他只能换了身不太起眼的衣服,走到草原上,拿银子从牧民手里购买一些。 幽牙澜月很难得跟他一起出了门,当然他们的出门应该叫出洞更准确,因为身上经络被彻底封锁,再加上沈渐在她身上裹了不下二十层阵纹,虽然肉眼看不见阵纹的存在,然而阵法自身带来的重量,令她移个步都很困难,所以沈渐只能背着她。 也只能背着她。 因为佛国所用的语言属于很特殊的须弥天口语,会说魔天雅言的只有寺庙僧人,不管是平民或是贵人,都只会用须弥天语交流。 沈渐不会说,但幽牙澜月会说。 也幸亏带来了她,要不然沈渐根本没办法把食物买回去。 草原上人牧民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他们认为,佛讲的话称为佛语,须弥天口语就是从佛语中演化而来,是佛赐给的他们交流语言,但凡不会须弥天语的人,他们非但不会跟他们交流,而且还不欢迎他们接近自己的牛羊和草原,认为这样会给纯洁之地带来污秽。 在牧民面前,幽牙澜月就成了他残疾媳妇,而沈渐就成了她的哑巴丈夫,他们是趁冬天来临之前去山那边看女方父母的过路客。 回去的路上,她就开始做起妖来,时而趴在沈渐耳朵旁边吹气,时而把冰凉的手伸进他脖颈,更有甚者,她还将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吮吸。 “别太过分,惹毛了我把全身衣服都脱下来。” 幽牙澜月道:“好啊!这么久,你就拿你的臭衣服给我换,还十天半月换一次,我自己都快被熏死了,你给我脱了正好,反正我也受不了你的臭衣服。” 见沈渐不理,她眨了眨眼,长长睫毛搔得他脖子痒酥酥的,“能不能,暂时解开我的经络,我拿些换洗衣服出来。” “不行。” 沈渐的回答很果断,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你真不讲理,我都说了,我只想穿戴整齐一点。” “不行。” “莫非你有特殊嗜好,喜欢看女人穿男人衣服,你该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她故意把嘴张得很大,嘴唇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沈渐侧脸避开她的骚扰,关键这种骚扰很难让人把持得住,他身体某些部位已经在发生变化。 “不对啊!你不是跟那个北大陆的狐媚子还有过那种关系吗?你跟我姐那个时候也……挺愉快的……” “你……”沈渐已经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或者你喜欢,穿我穿过内衣,那样你就能想像一些事情?”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诱人犯罪。 沈渐突然把她从背后扔在了草地上。 她还在笑,雪白的大腿从宽松的裤腿里面露了出来,白如凝脂。 “你明明没有男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渐气的不是她的骚扰,而是她为达目的,不尊重自身的行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幽牙澜月忽然想起那天他的手指,而修行者的指尖触感非常敏锐,不然他断然不会第一时间就发现那天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想到这些,她的脸突然红了。 毕竟她是个女人,外在表现出来的东西都是用来给别人看的。 她从小没有父母管教,唯一和她亲近的,就是舅舅身边几个娘娘,好多话,她都是从几个娘娘交谈中偷听来的。 她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 沈渐见她的样子,弯腰将她重新抱起,慢慢走过草地,走上山坡。 他们没有再说话,她一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她滚烫的鼻息和柔软的脸庞。 风,从山坳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们的身上都在发热,冒出了微微细汗。 沈渐低头,她正好抬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一重合便没有分开。 他什么话都没说,低下头便吻上了她嘴唇,她也没有躲,反而张了嘴唇。 有一种水乳交融的和谐。 两人嘴唇重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来到避风处,地上的草没有寒风侵蚀,相当柔软。 他蹲下,将她小心地放在了草地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将长袍下摆撩了起来,手伸了进去,她的身体柔软而丰满,一切比她外表看起来更令人迷人…… 他不想放过每一寸地方,贪婪品尝着雨露的芬芳。 她的肌肤紧绷,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虽然她嘴上说得很随便,身体却很诚实。 随着沈渐动作加速。 她大腿肌肉也紧张地收缩着,脚背绷直,高高抬了起来,紧咬的嘴唇忍不住叫出了声。 …… 鲜艳的血珠滴落,在衣袍上晕染开来,像一朵朵鲜艳的桃花。 “痛……” “别怕,我会很轻的。” “不用太轻。” …… 激情后的余韵久久不能散去。 她全身蜷缩在他的怀里,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澎湃,源源不断的流动,经络的禁锢已经完全被激烈的双修冲破。 沈渐并没有重新将她封印起来,因为她并没有用真气挣脱身体表面的屏蔽阵纹。 看起来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外人打扰。 他体内的气机也在激荡,冲击着囫囵吞枣汲取进神识的神意,逐渐松动,千丝万缕,散入星团,干支造化,灵集中央,阴阳五行,周天在握。日精月华,吞入灵窍,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相齐鸣共振。 她也同时感受了他身体上的变化,两人身体紧贴着,相互感知着对方体内每一处细微梢颤,这也是一种学习,修行的学习,天地的感悟。 这一刻,双方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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