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395章 竞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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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酒馆生意越来越好。
  大多数来这里消费的修士并不冲酒馆好酒好肉,而是希望能遇上一场魔天权贵纨绔砸场子的好戏。
  甚至有人专门为此开出了赌盘,赌法千奇百怪,赌输赢,赌回合,赌下一个来砸场子的是谁?更有赌下一个砸场子的人数……
  这一切似乎对沈渐并未造成影响,小酒馆从最早的十几张桌子,也变成了三四十张,厨子也从长瀚一人变成了四个。主动来铺子帮忙的女修也越来越多,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为挣钱,主要冲铺子老板而来。
  女人不能太肤浅啊!
  沈渐躺逍遥椅上,望着檐沟滴下的雨水,滴珠如帘,淅淅沥沥。
  阴沉天空和绵绵春雨总会带起惆怅情绪。
  几个月时光过去,完全看不到接触天门碎片的机会,身边又没有朋友打发无聊时光,孤独的他,开始想家了。
  闭上眼睛,他会想起京郊沈家庄衣食无忧的童年,会想起仙道院与王献、丁冲逛青楼,喝花酒的轻狂年少,会想起与南梅初雪从相互没有好感到逐渐心心相印的往事过去……
  这片大陆上,唯一想见的幽牙澜月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两名躲在棚子下偷懒的小姑娘直勾勾瞧着一脸忧郁,闭目养神的沈渐,相互咬着耳朵。
  “你说我们老板整天躺在椅子上究竟是修行,还是想心目中的姑娘?”biqubao.com
  “应该是修行。”
  “你怎么知道?”
  “老板身上笼罩着一团湍流,咱六本谷最精纯的天地灵元都会被他身上湍流吸引过来,如果不是身体小天地高速运转,怎么可能有如此气象。”
  振振有词的圆脸小姑娘也就是个二境拓藏。
  她的话马上遭到同伴的质疑。
  “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别告诉我你天生慧眼,记得你家祖宗上数八辈也没有观天望气这方面的神术师。”
  圆脸小姑娘一本正经道:“就不兴我从别的地方学来这些?”
  “你有那天份,还用跑来这里挣开销。”
  闺蜜间就这样,友谊的小船得经的住明嘲暗讽,拉高踩低,这样不翻,情分才久。
  看似睡着了的沈渐突然冲圆脸姑娘招了招手。
  同伴醋意更浓,明明小姑娘已经向沈渐动身,还假装好意,用力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嘴里提醒道:“老板叫你呢!”
  圆脸姑娘站在面前,显得局促不安,低头摆弄衣角。
  沈渐眼睛睁开一条缝,问:“昨晚那位客人什么来历,跟你聊得如此投缘,想来以前认识?”
  姑娘更加不安,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
  “没事,不愿意讲就算了。”沈渐无奈叹气。
  说句重话都会嘤嘤好久的小姑娘,他实在没辙。
  下雨天黑夜来得早。
  才申时四刻,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从四方走来,这时,东边响起车轮碾过石砾的隆隆声,大批车队自远方而来。
  圆脸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眼睛配上她的圆脸,可爱特征相当明显。“这么多车得有多少客人,厨房哪备有这么多材料。”
  沈渐支起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
  “我去通知厨房。”圆脸姑娘明显找借口开溜。
  “不用了,车队不是冲我们来的。”
  “为何?”
  “你不是生具慧眼,兼会望气,看不出他们车上装着什么?”沈渐腔调带着几分调侃。
  一行几十辆大车停在了酒馆对面。
  那片地杂草丛生,乱石密布,蒿草都比人高。
  车上跳下来几名身着黑袍的修士,从他们一身稳健的气象看,五境气海无疑。
  这些人一下车,整个空间便形成一座无形穹顶,雨水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半圆水幕,汇流成溪,全部向沈渐酒馆方向倾泻而来。
  只不过这些人选择的角度和位置相当巧妙,没直接将水倾泻在酒馆棚子上,而是选了处正好比酒馆位置稍高的地方,雨水一下来,就全部往酒馆这边流淌,很快棚子里就积起了水洼。
  刚来到酒馆的客人全都跑到屋檐下躲避,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些黑袍修士是找碴来了。
  长瀚来到沈渐身边,“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又能怎地,又没直接挑衅,还能出去揍他们一顿?”沈渐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也在观察这拨人。
  毕竟对魔天大陆各方势力不是特别了解,对他们的修行差别也没有仙朝大陆熟悉,很难从黑袍修士的结阵气象中看出根脚。
  远处山坡上,伞影幢幢。
  伞下几名锦袍玉带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望向洼地上那片挂满红灯笼的白墙建筑,指指点点。
  “长兄,你说姓沈的会不会跟西山居的阵师发生冲突?”
  说话这人头上戴了顶绣锦软帽,帽檐左侧还别了朵拳头大的绒球装饰,眉毛修饰得整齐精致,皮肤上看不见半点胡须茬子。
  被他称长兄那位正是魔君屠维世子,贺拔长,他也是魔天大陆四海五洲公认的下一代魔君继承人,说话这位身份同样不俗,十二魔将作鄂便是他小叔,神裔家族,东乡故明。
  伞下年轻人没谁来历泛泛,皆为神裔。
  魔天大陆等级森严,神裔高高在上,生而地位超然,他们就像一个排外的小圈子,极少有人族或妖族能得到他们小圈子青睐。
  “我倒巴不得姓沈的出手,西山居受神都指令,于东岸布防,向他们出手,就等于对神天共主谕旨挑战,到时就算幽牙阳景出面斡旋,也将让十二神将对太子爷个人看法改变,一个被神将抛弃的太子,能有多大出息?”
  贺拔长扶了扶头上那顶紫荆缠枝冠,自信满满。
  “万一他不去招惹呢?”
  贺拔长伸直手臂,指向黑袍修士马画所停之处,“我就在他酒馆对面搭高台,兴酒楼,不但夺他生意,每日还得恶心死他。”他恨恨道:“谁叫他一个外乡人跑来我们的地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东乡故明道:“我还听说这小子曾在七重香水海归墟与澜月公主有所接触。”
  贺拔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面上却波澜不惊,“那又如何?澜月何等心高气傲,能看上来自那片大陆的毛头小子。”
  “别忘了。”东乡故明神秘兮兮道:“公主也有一半人族血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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