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象,老家伙!” 喊了好几声,观象才悠悠现出雾团一样的身形,不耐烦道:“号丧呢!” “再不出来,真得号丧了。” 观象怔了怔,方才说道:“又是那条老狗。” 沈渐不用问,神识里面已经出现了码头上的画面,同时也出现了蛟龙湾群蛟与朝廷官兵战斗的场景。 “他们怎么会拿张家开刀?” “你问我。” 观象好像心情不错,如此紧张时刻还能开句玩笑。 “不问你问谁,这里还有第二个。” 沈渐心急如焚,他可不想被人堵在壶天里面。 “你直接跟那条蠢蛇说,转告姓张的开启壶天禁制,封禁此地,那条老狗自然进不来。” “我又不会龙语,再说封了禁,我们怎么出去?” “有我啊!还有出不去的地方?” “不早说。” 观象很快把几个简单发音教给沈渐。 …… 张高山捂着胸口,不断后退,指缝间鲜血长流。 伤人的不是温老,身后燕芹伸出指头虚点,便有一道阴影凌空刺出。 张高山胸口便多了个血洞 只不过温老压制灵契蛟龙,再以仙术束缚他半数修为,才是对方轻易得手的真正原因。 张家诸老也在此时愤而出手。 燕芹、张素梅、长羽各自祭出最强灵契法宝,与阵中张家诸老斗在一起。 张家有大阵护持,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都占优势,很快便把他们压制在码头很小一片区域内。 温老看样子确实不擅长战斗,只是静静看着,忽然间,他抬头望向东面,脸色一下变了。 大地摇晃起来,整座岛都在动,码头上建筑物在不断坍塌,尘土弥漫。 他看着张高山,面部因愤怒而扭曲,看上去狰狞可怖,“你敢封禁要地,我就让你张家全族陪葬。” 张高山的手仍按着伤口,鲜血依然在流,仙境强者弄出来的伤不那么容易愈合。 “不好意思,已经封禁了,而且解禁阵枢不在岛上。” 温老气急败坏挥舞着手上的烟管,“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一个个搜魂,总有人知道下落。” 张高山淡淡道:“就算杀了我,我可以保证你们搜魂也搜不出任何结果。” 温老喝道:“给我杀。” 藏龙岛外十数道光芒点亮天空,阵幕不停摇晃。 张高山也大声喝道:“别让他们走了,杀一个算一个,张家人宁可战死。” …… 禁制缓缓启动,沈渐神识中画面越来越模糊,最后他看见的画面,就是张高山高高跃起,与天穹之上的灵契蛟龙合二为一,展开巨大的身躯猛地砸向温老所在位置。 张家会幸存下来吗? 其他门阀家族又会迎来怎样的惨烈?王张、曹十三、御谢拓、南梅初雪都在前往各自藏身岛屿的路上,他们会不会也遇上危险? 很多问题无法找人询问,只能坐在原地发呆。 “别想太多,天问楼和朝廷不会真杀光七阀家族所有的人,朝廷要七阀手中的财富,天问楼要天门碎片,从这里的禁制来看,属于七阀强者联手打造,没有阵枢,天问楼也无可奈何。” “你真认为南梅她们不会有危险?” “只是推测,谁知道呢!何况你现在也没那个能力,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抓紧搞定眼前,以我对这座禁制的判断,很可能六家打造的禁制阵法互通,只需一座开启,所有禁制都会随之启动,所以这给了你机会,你得抓紧,得抢在天问楼找到开启阵枢前,把七阀手上的天门碎片尽数参悟出来。” …… 明珠城。 楚楚公主一身大红喜袍刚刚步下巨大的车辇,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走向张家别院大门,新郎也是一身喜庆的红锦袍,站在大门前迎接新娘。 鞭炮声声,鼓乐齐鸣。 来宾们脸上喜气洋洋,而张晓寒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志得意满。 就在喜娘取出红绸一头交给新娘,另一头递到张晓寒手中之际,一声巨响吓得她一哆嗦,牵巾从她手上滑落下去。 观礼宾客也被这声巨响震惊,呆呆望向声响源头。 声音从大门里面传来,一辆巨大的黄金辇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别院大门内宽阔的庭院中,不知砸断了多少花树,木屑残叶带着泥土到处飞溅,屋檐瓦当也被震碎,簌簌下落。 数十名张家子弟纵身而起扑向金辇,金辇中数十道金光激射而出,将张家子弟尽数打倒在地。 长街两头马蹄声急,大批披坚执锐的军士出现在视线中,堵住所有人去路。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掌握秘谍的丁冲也一头雾水,一身红袍显化出来,双臂荆棘缠绕;王献同样握紧袖子里的潜龙刃。 跟在新娘后边的南梅初雪手掌虚握,长弓在手,两支鲜红羽箭搭在弦上。 “怎么回事?” 丁冲质问着策马过来的将军,从他身上衣甲可以判断,这支军队隶属长岭。 而那辆显眼金辇主人正是三十六开国仙将,山国公长岭都督伍重。 他品级还达不到质问国公的程度,除非人关在寺狱,不过质问一下眼前这位将军还是绰绰有余。 金辇突然消失,化作一缕金线钻进一名身材高大,身着紫袍的中年汉子眉心。他看着门外的丁冲,“丁寺卿?” 丁冲转身,躬身行礼:“见过国公。” 王献站在妹妹身边,冷冷瞧着对方。 伍重打了个哈哈,抱拳晃了晃:“见过夏王殿下,公主。” 王献道:“你意欲何为?” 伍重笑道:“没什么大事,奉陛下令,抓捕张家诸人。” 地上的张家子弟被自家人扶了起来,一个个受伤颇重,全都鼓噪起来。 不等继续问,伍重从怀里掏出诏书,迎风抖开,在张家诸人面前一晃而过,双手捧着,来到王献跟前,递到他面前。 王献只瞟一眼,认出玺宝大印出自陛下,上面的内容赫然写着:驭龙张氏勾结钦犯王郎字样。 王郎在柳氏叛乱之夜倒戈相向,按理陛下登基后,早应该发出特敕诏命,谁承想,就这么个罪名,竟让朝廷突然对向来远离朝堂的驭龙张家动手。 他不理解,丁冲也无法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88/688498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