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265章 突破八尾的可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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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渐再次进入月宫,王张和独孤也从城中搬回明宫。
  月弦一直没去月宫打扰,随着国主争夺战落幕,沈渐的名气渐渐地,从明宫内传向了涂山城,再从涂山城跟着漂洋过海的一艘艘货船沿海南下,传到了仙朝东海各个码头,又被一辆辆货运车马的车把式,传到了内陆,传到了仙都。
  “什么?沈渐在北大陆,在涂山?”
  内卫负责消息转呈的官员从未见过丁寺卿如此激动。
  “没错,这个消息最早来自北境,但不知为何,被陛下派来的审查官列为无效情报,当场销毁,然而这几天四面八方的情报中都夹着这么一条,很多里面都有重要情报,因此审查官不敢销毁原文,方才允许誊抄下来,转呈大人手上。”
  丁冲不用想,这又是陛下干的好事。
  沈渐杀了皇子,虽然其中内情很可能与陛下谋划有关,但并不妨碍陛下对沈渐的厌恶和憎恨,若非碍于道源宫和天南梅家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沈渐根本走不出寺狱,然而陛下想杀沈渐的心一直未泯,她也在有意识隔离沈渐与自己,与王献之间的关系。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淡道:“那就这样吧!以后但凡此类消息,能誊抄就誊抄,不行就算了,偶尔单独跟我提上一嘴也行,回去后嘴巴放严实点。”
  “喏,大人。”
  丁冲看着官员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笑容,喃喃低语:“这家伙,啥事都敢干,王郎那种人也敢接近,还跑去狐国晃荡,也不说跟兄长来封信报个平安。”
  念叨归念叨,他也清楚,从北大陆符书是不可能跨过如此遥远的茫茫几十万里,正常书信更别想传递,除非有不惜成本的传送大阵支撑。
  他拍了拍手掌,门外很快走进一个貌不惊人的主簿。
  “请叶寺正过来,让他把五宗七阀这些日子施压情况一并带来,我要听取整个进展。”
  ……
  上阳郡。
  王献正与河西太守,上阳郡守讨论着屯田聚兵事宜,谈着谈着,不知怎地话题转到了天玄、灵道两宗恩怨上。
  两位主官的公子都在天玄宗,对山上纷争自然忧心忡忡,却也不敢此时让公子回家,毕竟五宗超然地位无可撼动,这种时候去釜底抽薪,除非是弃全家前程而不顾。
  “王爷说说,这山上人争起来,怎么也和世俗人一个样,明明双方都打得头破血流,还不肯坐下来罢手言和,他们到底在想些啥!莫非争口闲气,有了面子,就能让宗门拔高一截。”
  王献微笑道:“二位也无需太过忧神,我想天师道和道源宫也会很快介入调解,调解不成不还有朝廷吗?”
  河西太守皱一脸,叹道:“现在两宗打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有人死,就怕朝廷介入太晚,祸事落到自家孩子身上,我该如何跟家中人交代。”
  上阳郡守也道:“当年真该让那小子去都城九院,以他的资质,现在谋了一官半职。”
  王献道:“谋了官职又如何?一旦与魔天开战,谁能担保有朝一日不会走上战场。”
  河西太守苦笑道:“难道陛下真要全力跨海与魔天来场旷世大战?”
  王献道:“王妃家里那边,已经在砺兵磨马,天南也派出了一支三万人的精锐前往北齐沿海提前适应,难道这还不明显。”
  河西太守长叹不已,忽然说道:“最近东面来的客商带过来一个消息,王爷肯定感兴趣。”
  “是何消息?”
  “上次来过上阳那位,王爷好友,沈渐,好像是叫沈渐吧!据说如今正在北大陆,听说还成了涂山狐国国主入幕之宾,这可是天大的福缘。”biqubao.com
  王献先是一阵兴奋,时隔数月,第一次重新听到沈渐的消息,如何不让他高兴,然而高兴劲头没过多久,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
  “此事二位大人可与家中夫人、小姐提过?”
  两位大人愣住,异口同声道:“未曾。”
  王献道:“那就别提了,以免夫人、小姐见了公主顺口提起。”
  两位大人相互对视,一头雾水。
  王献苦笑道:“王妃与天南梅家小姐如今情同姐妹,时常符书通信,要王妃知道了此事,天南梅家小姐岂不就知道了。”
  两位大人这才恍然,又问:“天南梅家迟早也能收到这个消息,如今连市井都知道的事情,想瞒过天南梅家怕不可能。”
  王献道:“他们知道还好,若是让闺中蜜友先行转告,梅家小姐面子往哪儿搁。”
  ……
  明宫月轮之上。
  沈渐感觉流入神识的文字渐渐停止,“结束了吗?”
  “嗯。”观象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就像刚刚跟某个妖精打完一场恶战,正处于不应期。“炼地诀感悟得怎么样?”虽然疲劳,他还是不忘询问进展。
  “将魂魄融入现有的十六座天池问题不大,魂魄经受真气炼洗,也能感觉到魂体在不断增强,却始终感受不到那种蜕变的升华感,是我理解有误,还是这个过程原本如此?”沈渐道出自己的疑惑。
  观象疲惫地道:“这个过程谁都说不准,我也没法告诉你准确感受,不过有一点很明确,但凡破开天堑瓶颈,都是突如其来,很难像同境中每个阶段的攀升,前期有迹可寻,你也没有炼魂太久,所以用不着着急,相信自己,按照你自己的思路来。”
  沈渐道:“行。”
  观象长舒了口气,道:“我将一篇直指八尾的口诀单独帮你做成了一篇,你可以自己掂量着是否分享给那头小狐狸,还有我将星辰诀也给你单独整理在旁,空闲时好好参阅一下,或许对你现阶段的修行有所启发。”
  交代完,他才说道:“这次连续拆解三块碎片,我已经耗费了太多魂力,需要沟连归墟壶天那边看能不能隔空汲取到一些魂魄来补充,这段时间你好自为知,除非遇上生死攸关,否则我是不会理你的。”
  沈渐埋怨道:“上次在归墟生死攸关你不也没出现。”
  观象不再回答。
  他只能将心神沉入神识,翻阅起观象留下的两篇重点道诀,很快将道诀吃透,这才起身,走向月宫前那座看起来残破的大门。
  “出来了?”
  月弦居然就在高阁中等着他,也不知等了多久,看她旁边那些行头,很显然不是推衍得到结果,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红泥小炉上水壶正冒着热气,桌案上茶碗里的茶汤也没有初泡的青绿。
  “累了吧!赶紧过来坐着喝杯茶。”
  沈渐扯了扯衣襟,笑道:“能不能安排先洗个澡。”
  “没问题。”月弦拍了拍掌,马上就有奴婢过来把他带去了一间格调高雅,看起来像修行者静室的浴房。
  房间里焚着熏香,角落里摆着花盆,地上还铺着昂贵的地毯,除了屋子中央摆那只可以容纳好个人的浴盆,很难让人相信这里只是给人洗澡的地方。
  “这娘们儿真会享受。”
  热水很快填满了浴盆,沈渐脱了衣服钻了进去,微微发烫的水温令他舒服得呻吟出声,正当他想泡在热水里面美美睡上一觉,有人走了进来。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很快一个嫩如凝脂的身体就如八爪鱼缠上了身体,很润,很潮,很烫……“你太过分了,明知到我很累,还来勾引我。”
  “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我的王妃,我能不宠幸你。”
  “我呸!什么王妃这么难听,你得给我正名。”
  “好的。”
  “别……别咬……会痛……”
  “用那我不咬……”
  喘息声很重……
  ……不知过了多久,沈渐仰面倒在浴盆中,两腿伸展,彻底放空下来。
  月弦也累了,脸放在他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轻轻扫着他已经麻木的肌肤。
  “感觉你这次过来,境界又拔高了一大截。”
  “我修行多刻苦,像你,整天想着这个。”
  胸口被狠狠挠了一把,皮肤上的挠痕肉眼可见正在愈合,血都没流出一滴。
  “看来你真的快要突破天堑了!”月弦幽幽说道。
  沈渐道:“嗯,还差点感觉,不知道哪里总差点火候。”
  月弦道:“别急,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沈渐摸向她后面,能感觉到她肌肤在颤抖,嗔怪道:“老往那儿摸干嘛!”
  “摸你有几条尾巴。”
  “看那个干嘛!”
  “我在想能不能让你多长出一条来。”
  “真的。”
  月弦兴奋起来,她一兴奋,沈渐就知道又要吃亏了。
  ……
  水波重新平静,全身乏力的沈渐整个人埋在七条又软又温暖的白色长尾中,就像睡在一张又厚又软的床垫上,还盖着软而轻的羽毛被。
  “有尾巴的感觉好像挺不错。”他舔着嘴唇,回味着刚刚旖旎风光。
  月弦半个身子都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你真的悟出了什么?”
  沈渐道:“你们狐族这么久,就没有一个突破八尾的?”
  月弦摇头,道:“初祖也许是最有希望突破的,可惜她天才绝艳,最后死在了一头恶蛟手上,后来的继任者,别说参透八尾,七尾也是凤毛麟角,不然狐国怎么会偏安一隅数千年之久。”
  沈渐道:“这么说你们这一代出了两名七尾,也是难能可贵的天才大年。”
  月弦道:“霜寒的七尾并不实际,她是借助炼虚圆满者精血仙韵方才将七尾爆出,天堑倒是突破了,只不过这种境界始终与自行修炼出来的有些差距。”
  沈渐道:“我确实参悟了一些八尾修炼之法。”
  “你有条件?”
  “有。”
  月弦似乎有些失望道:“噢!”
  沈渐笑道:“以后不许再提王妃这件事。”
  月弦马上揪住了他的耳朵,不过没有用力。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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