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194章 撤退也是一种策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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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男人越是不想说话,女人越是想说。
  无论是刚学会修行处于启蒙阶段的女人,还是境界高到有的人踮起脚尖都无法企及的女人,好像都有这个奇怪的毛病。
  如果你不想说,她会撒泼打滚死缠烂打。
  胸膛上这个女人也许不会,但她会杀人,而且杀起人来,保管干净利落。
  “跟我一起去狐国吧!”
  “嗯!”
  “去了狐国你就能摆脱仙都那个妖后,他就算想让你死,也找不到那个机会。”
  “嗯!”
  “北大陆很适合修行,在这里,也许你能成长得比以前快得多。”
  月弦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沈渐似乎又有了些反应,他相信事实如此,跟一个境界超然的狐媚子双修,肯定比现在修行要快。
  轻松嘛!未必。快活肯定快活。
  “我还得把御谢拓送回去,那边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他不敢再生绮念,害怕真如观象所言,被人吸个精光,说话有助于分散精力。
  “借口。”
  月弦突然张嘴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鲜血淋漓,很快就自行愈合。
  遇上这种喜怒无常,境界又高的,沈渐还真拿她没太多办法。
  “我想问你,当初你都推衍到了什么?”
  月弦嘻嘻一笑,“你去狐国,我就全部告诉你。”
  沈渐笑了笑,坐了起来,准备先穿上衣服,胸膛上的脑袋自然就滑到了腿上,然后他就体会到了温暖的包容。
  真让人受不了。
  于是又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响,单论体魄,沈渐真还没输给过谁。
  激战过后,他身上多了很多牙印,很多流血的地方都已经重新长好,反而是没有破皮的地方还留着深深的印痕。
  “真不行了,再来会死人的。”
  月弦吃吃笑着,像刚偷吃了父母藏起来糖果的小姑娘。
  “以前在仙都你不是很行吗?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行了?”
  “你现在境界比我高太多好不好,还想有下一次的话,你就让我离开。”
  沈渐极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若长久留在这里,体内真气再充盈又能怎样,身体吃不消也是白搭。
  “真想走?”
  “我一定会来找你,我保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信谁是傻儿。”
  “真没骗你,不信我发誓。”
  滑腻的手轻轻掩上了他的嘴唇,月弦柔声道:“我信你,你早晚得来狐国,此乃上天注定,你想躲都躲不掉。”
  沈渐想问。
  月弦却在一念间重新穿戴整齐,转过头瞧着他,正色道:“你要想知道,等你下次到狐国再说不迟。”
  沈渐只得从储物法宝中驭出一套新衣,慢慢穿戴好。
  月弦就在旁边看着,仙都时,通常在这种阶段,她都在床上裹着被子。
  沈渐还真不习惯她穿好衣服坐在旁边看。
  她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身体真不错,还能站得起来。”
  沈渐赶紧收敛心神,正色道:“分地方好不好。”
  月弦又笑,笑声媚到了骨子里。
  “不久后,狐国可能会有一场极大的冲突。”
  沈渐身子一怔,看着她的眼睛,可他分不清她是否真话或说谎,还是认真地道:“那我就跟你走。”
  “真的?”
  “真的。”
  月弦又吃吃笑了起来,道:“我说的是不久后,现在去也没用,但据我推衍,等战争开始,你一定会到我身边。”
  她也善于推衍!
  沈渐相信她可能推衍出的结果跟宫素然很相近,或许也是想让他解开手上那块‘天门’碎片的全部秘密。
  不过现在过去,风险太大,感觉自己定力和体力不够,遭不住眼前这个天狐没完没了的诱惑和摧残。
  有时候,适时的撤退,也是一种更好的策略。
  月弦眨了眨眼,道:“你跟那位南梅小姐近况如何?”
  沈渐很尴尬,一场激烈云雨后,女人向你提出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合适。
  月弦道:“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你总得找个正常人传宗接代不是吗?我远在北大陆,你那位就算吃醋,总见不得还敢跑这边来找我麻烦吧!”
  你不找她麻烦就很好了!沈渐暗自腹诽,嘴上说道:“没影的事,等北方战事一定,我会去游历一阵,你那边若真有事发生,记得一定通知。”
  月弦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道:“你朋友也差不醒了,你我之事,最好谁也别说,别人问起,就说当年金雪欠下的情,我亲自出手不过代人还债罢了。”
  沈渐道:“好。”
  月弦道:“蚺族的叶青龙不傻,我会说服他,从叛军中撤回本族勇士,前提是你得马上传书前线,让周匹夫派人与他们取得联络,达成某种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沈渐道:“这也跟你说的那场战争有关。”
  月弦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瞒你,之所以过来帮来,主要也是想让蚺族别陷进人族内斗太深,不然到时候北大陆战事一起,他们根本无力抵抗,整个北大陆将失去既有平衡,这些东西,你也不懂,反正你只管给周匹夫传信就是,他们一定会欣然接受蚺族的条件。”
  沈渐手上留有与霍石桥联系的符书,通过霍石桥把消息传递给周匹夫并不难。
  月弦笑道:“那就走了,再不走你那朋友该怀疑你是不是扔下他不管了。”
  说话间,身形一转,整个天地骤然昏暗。
  日头已经落到山的另一边,只剩山巅一抹金色。
  御谢拓就靠在一棵树边沉沉昏睡。
  沈渐将地上的散乱的衣裳收回储物法宝,上去把他轻轻摇醒。
  “这是……我怎么了,怎么突然睡着了。”
  御谢拓睡眼惺忪,好像真的睡了个好觉。
  沈渐道:“可能这些日子你心情太过紧绷,一出来放松,自然就睡了过去。”
  说假话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这是经营公道铺多年,日积月累攒下来的能力。
  御谢拓蹙眉疑惑,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天都快黑了,莫非我们摸黑赶路?”
  沈渐驭出两张神行符,这些都是宫素然给他准备的,身上还有一大沓,现在他有神道宗做后盾,以前的缺钱恐惧已经不复存在。
  山地间,神行符用起来比骑马管用得多,翻山越岭根本不用找路。
  他身上带着独孤给的路线舆图,上面标注有他们的撤退路线,两人虽说对北大陆不熟,但以御谢拓对舆图的熟悉程度,准确找到这条路线,并追上千余名拖着伤者的队伍并不困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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