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152章 天道气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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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王陈确实有他自信的资本。
  半步超然,整个京都除了人人都能叫得出名字那几位,没谁敢说与他有一战资格。
  沈渐当然也做好了准备,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下定决心将两套王郎卖给他的血魂丹全部炼化,突破山河,进入观象所说的身体神殿打造第二阶段后半部分藏海。
  所谓藏海便是以更强劲的真气河流,开辟出新的天池辅海,再以更多的真气之河将自身天池扩展成海,形成海纳百川之势。
  按照观象的说法,单以境界而论,对应的也就是仙朝大陆修行的炼神、天元境界,但自愈力以及体魄强悍程度,却又比这两境超出许多。
  更何况他还有巫灵石傍身,这也是他敢于前来面对王陈的底气所在。
  王陈伸直左臂,五指略收,虚空只轻轻一按。
  天地间骤然金光大作,无数气运如获勅令,迅速汇集而至,沈渐甚至都来不及做出蹬地冲刺,仿佛一座巍峨大山便压在身上,将他禁锢原地。
  骨骼喀喀作响,两条腿不由自主弯了下去。
  “虽只五州之运,对付你绰绰有余。”
  王陈狞笑着,挥出了他的剑。
  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剑。
  噗!
  沈渐的胸膛被剑光洞穿,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伤口,导致他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得倒退回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墙上,鲜血汩汩流出。
  要不是他危机预感本能扭动腰背,扭曲了身体,这一剑肯定会洞穿他的心脏。
  不是他看不清剑光来路,而是天地气运厌胜,令他如同身处水底,每个动作都好比慢动作,根本无法做出有效规避。
  这是沈渐修行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不挣脱天道气运束缚,只有挨打无法还手的份。
  然而挣脱天道气运谈何容易?除非他拥有比王陈更强悍的天道共鸣之力,他也清楚,只要身在仙朝大陆,柳氏王朝地盘上,这种毫不讲理的厌胜力便存在于每一寸空气中。
  王陈左手五指收拢,紧握成拳,顺势翻腕。
  沈渐两条手臂便折向后方。
  喀嚓声起,肩骨断掉,手臂灌进了无数水银般沉重无比。
  紧接着,再一道剑光倏忽而至,他的腹部裂开一条长口,深得可以见过脏器的白色筋膜。
  就在这时,王陈突然退后半步,身体开始摇晃。
  他的腹部莫名其妙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不断从里面涌了出来。
  沈渐腹部伤口肉眼可见愈合,两条手臂也在轻轻抖动,像在活动筋骨。
  “这是……”
  王陈像想起了什么?讶然失声道:“这是你从南巫那里学来的巫咒之术?”
  沈渐咬着牙,冷冷笑着道:“怎么样,给自己砍上一剑的滋味如何?”
  他的确使用了巫灵石中蕴藏神韵,但他明白,这种巫咒反弹并非无懈可击,只需攻击者事先在身体上布下自己剑意的解除咒符,即使反弹,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伤害。
  王陈并指在伤口上一抹,血瞬时止住,流点血对如今境界的他问题并不大,然而他更忌惮沈渐神鬼莫测的血咒秘术,绝不敢给他留下半点空子。
  再一剑,剑如闪电。
  就在他抬手刹那,沈渐一脚蹬墙,努力拧转身子,提前以天巫术预测他出手角度方向,险险避过。
  拉近到四丈。
  “不错,居然还会这一手,怎么不直接反弹咒术了?”
  王陈阴阴笑着,出剑不停。
  沈渐不断预判避过剑锋来路,也不断拉近两人之间距离。
  只有拉近距离,才有机会正面对决,否则天道厌胜下,他最擅长的贴身近战和冲刺速度,根本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避过无数道剑影,终于来到明堂门前,正要进入之际,沈渐突然停止了前进。
  王陈脸色微变,旋即笑道:“眼力也不错。”
  沈渐嘴上不输阵,也笑道:“你以为我傻啊!”
  明堂中剑气纵横交错,扯出一条条细细的丝线,正是刚刚王陈以不断出剑为掩护,暗中布下的剑气陷阱,一旦不知死活近身,这些无形剑意必然将他大卸八块,即使再强的自愈能力也无法将身体拼凑回来。
  论眼力见,这世上比沈渐更高的人屈指可数。
  王陈再次伸出左手,凝聚天地厌胜之威。
  沈渐越发感到身上压力沉重,两条腿也开始麻木,上半身也压得更低。
  一道剑光再次穿过他的大腿。
  王陈的大腿也在此时轻微颤动,一道符光从大腿上飘散。
  果不其然,他已经找出反弹咒的破解方法。
  蛊巫、鬼巫、兽巫的术法都需要提前准备各自需要的介质,目前这种情况下完全无法施展,唯一有用的就是天巫、咒巫两者术咒。
  天巫的预测确实有用,但天巫的预测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预测得准,总有一两次失误。咒巫手段倒是不少,反弹咒只是其中一种,然而咒巫真正的杀招,需要对方发肤血肉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biqubao.com
  如今近身都做不到,哪里去找对方的发肤血肉来施术。
  王陈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急于求成,稳稳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他只需要稳扎稳打,逐步消耗对方便能达到想到的结果。
  “老东西,能不能别睡了。”
  沈渐的心声无法唤醒已经沉睡了好长时间的观象。
  心神微分,又一道剑光正正斩中他的肩膀,将他重重斩翻在地,不等起身,又一道剑光从天直落。
  千钧一发,沈渐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轰然一声,地面劈出一条深及地底的长长裂口,碎石泥屑雨点般打在脸上,疼痛让他精神集中。
  一个念头闪过。
  他看着明堂中的王陈,突然挥刀。
  天地厌胜下,出刀速度慢得让人焦躁。
  刀锋依旧凌厉,肉眼可见的蛇形颤动着,划破空气,铮铮无数声琴弦断裂清脆鸣响,刀罡斩出一条狭窄通道。
  王陈眯起了眼睛,左手长袖轻拂,震开近身刀罡,趁他挥刀身体凝滞,又一剑递出。
  沈渐右胸再次开出血洞,血像箭一般从背后标出。
  他踉跄后退中挽了个刀花,先前脱离刀锋的刀芒奇迹般从王陈身前拉了回来。
  灌注刀锋的真气太过强劲,再加上骤然收回的刀芒凌厉十足,与刀锋中真气碰撞,刀身颤鸣,大幅摆动,‘锵啷’声中,掌中这把孤煞竟然应声而折。
  沈渐并指一抹半截刀锋,指尖上已多了一抹鲜红。
  然后他一反手,刺向自己小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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