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天下_第106章 修魔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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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冲又不傻,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一桩普普通通命案京兆府、刑部哪不能断案,非得送到寺狱?
  他更怀疑这里自己这位准岳丈有意为之,与其被动接受考验,不如主动示好。
  那位细皮嫩肉,一辈子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尧公子双手固定在十字木桩上,脚踝也同样被铁环固定,上面都带有符咒,任凭他怎么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丁冲往火炉里面扔了支烙铁,火星串起老高,映红了他那张古铜色的脸。
  他微微眯起眼睛,眉心中间很自然皱了起来。
  烧红烙铁搁皮肤上的滋味让人很难接受,比痛苦更难接受的,是用刑之前被用刑人心里那种期待。
  尧公子一张脸皱了起来,看着比哭还难看。
  他大声道:“我爹是工部左侍郎,你敢对我用刑,全家都不得好死。”
  丁冲瞧向他,眼睛里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
  尧公子全身开始颤抖,这个看起相当陌生的年轻官员似乎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魔力。
  “你在威胁我?”
  丁冲神情很平静,说话不疾不徐。
  尧公子避开视线,兀自嘴硬说道:“京兆府尹都对我礼敬有加,你这区区小吏敢奈我何?”
  丁冲马上纠正道:“首先我告诉你,本人姓丁,丁冲,出身仙道院,是官不是吏。”
  他缓缓靠近对方,伸手抓住他头顶发髻,直视其双眼,冷冷道:“其次,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京兆衙门管理治安小案的地方,动不动你,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你工部老爹说了算数,全凭本官心情。”
  然后拳头狠狠砸在尧公子小腹上,打得他大声哀嚎起来,括约肌一松,下摆前襟湿了一大片。
  丁冲这一拳,拳劲极其巧妙,真气直接从丹田气海贯入,搅动其气海,令真气扩散于经络,好似在沸油上泼了一勺凉水,瞬间爆炸,经络如同被几百把小刀子同时攒刺,尧公子苦不堪言,血脉贲张,额头青筋冒起,原本无神的眼睛变成一片血红。
  他本来就没打算用烙铁那种低级拷问方式打击这位纨绔公子信心,在背后有大靠山的公子哥身上留下动刑痕迹,不只不智,简直就是弱智。
  他在他耳边低语:“正好,老子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又是一拳。
  尧公子已经在呕胆汁,气喘如牛。
  “你究竟想问什么?你问什么,我招什么,何必动手。”m.biqubao.com
  刚受了两拳,这位侍郎公子已经扛不住,口气变得卑微,与之前判若两人。
  把守刑房门外的两名狱卒面如死灰,根本不敢往刑房里面看,生怕让人认出这张脸,将来遭人搂草打兔子,一锅给烩了。
  丁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你在京兆府口供是与人起了冲突,一时怒起,才持随身尖刀杀死那名嫖客,又刺伤花魁。”
  尧公子扭曲着脸,嘶声道:“事实如此。”
  丁冲道:“刀从何来?”
  尧公子道:“随从所带。”
  丁冲道:“去逛青楼随从还带刀?”
  尧公子道:“家父安排扈从,常年带刀,以备不测。”
  丁冲道:“在何处发生冲突?”
  尧公子道:“武陵花魁卧室。”
  丁冲道:“死者当时何在?”
  尧公子道:“在花魁卧室。”
  丁冲冷笑,笑得尧公子冷汗直流:“难不成花魁同时约了你们两人,准备一起玩个前后通杀?”
  尧公子道:“我不知她房中有人,那人羞怒,方才动手冲突。”
  丁冲笑得更瘆人:“说谎,明明是你早知他在,心怀不满,蓄意前往杀人,否则,你岂会杀人之后,刺伤花魁。”
  他又是一拳,打得尧公子口中直吐胆汁。
  然后丁冲回到桌案前,正襟危坐,飞快写好一张供状,拿到尧公子面前一晃,然后在他指尖上涂满印泥,重重在供状上一摁。
  随后喊道:“进来把这位尧公子押入死牢,等上面定夺。”
  他手上这纸供状不过表忠砝码而已,能不能派上用场,得看将来此案究竟如何发展,准岳丈如何利用。
  ……
  魔天大陆,六本谷。
  对魔天大陆修行者而言,六本谷是一个砥砺修行最佳去处。
  其谷有风雷火山水泽六种不同天地元素构成,人在其间如置身六大天象炼狱,谷中又生精魅,灵智不高,与仙朝大陆种灵一样,魔天也会与灵魅结成神契,藏于事先选择好的兵器之中,过程与种灵无异,称谓不同,谓之:藏神。
  仙朝修行者种灵通常在灵识境,只有开天眼,通灵识,方有机会沟通灵魅;而魔天修行者藏神则在初境开山,身体小天地初开,神识自生,故有机会得灵魅神契。
  魔天修行入门门槛比仙朝修行高得多,并非随便找个不是白痴的家伙就能成为修行者,因此修行者总数远低于仙朝大陆,但实力相较更为强大。
  雷泽之中,无数电浆翻涌,天空中无数手臂粗雷闪如倒立通天大树,枝杈横生,不断与雷泽电浆上下呼应。
  一块高大的黑色礁岩矗立雷泽电浆已不知几万年。
  礁岩上一人盘膝而坐,接受着天上地下万千电丝洗礼。
  远处飘来一条身影,黑衣黑袍,头顶很奇怪地左右各束一顶束发金冠,落足于黑色礁岩稍矮处,瞧着礁岩上那人,叹了口气,轻声道:“何苦跑这里来自虐,你偷偷跑去仙朝大陆,你以为神天不清楚,他不希望你真找那人替母寻仇,柳朝那些酒囊饭袋追了他二十年,也奈他不何,你现在修为,真能伤他半根毫毛?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是啥!”
  那人睁开眼,冷冷道:“舅舅,你派去暗中跟随我那两人如何失踪不用我来分析吧!他当时肯定就在附近,不过避而不见罢了,若让我见到,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这件事你回去告诉神天老祖,我意已决,不用再劝。”
  说话语气虽冷,嗓音却如百灵鸟歌唱般动人,听着令人神思安宁。
  黑袍人叹着气道:“老祖对你关心犹胜你舅,我去跟他说,还不如你去他面前亲口说,你总不想见到舅舅我下次鼻青脸肿来见你吧!”
  那人道:“等我突破五境气海,自然会回神殿去见老祖,帮我给老祖带句话,请他放心,这次我不会偷偷跑了,真要再去仙朝大陆,我也先给老祖打上招呼。”
  黑袍人呵呵,“你打招呼不就是让人帮着留句话。”
  那人眼皮一翻,目光精芒暴长。
  池中顿时电浆翻涌,空中雷电交加,宛若一柄柄利剑刺向礁石顶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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