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夏四虎大手一甩,三具傀儡化虹而现,与他并排而立,气势如虹,将客栈的门堵得死死的。 “灵儿,你是怎么想的?这姓安的来此分明是不怀好意,你……你怎么还要请他们入店呢?听我的,轰他们走。” “虎哥,你这可就是为难灵儿了!”曲卿灵一双妙眼盯着夏四虎:“灵儿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安阁主赏脸,虎哥,你说妾身怎么能关门拒客呢?” “灵儿,你难道不知道吗?昨日,养龙苑的许弦前去拜访这个所谓的王爷。今日,安乐堂便带着他来你的客栈。你想想,若不是你和岑碧青是结拜姐妹,他又怎么会带人来此?灵儿,他绝对是来害你的,你要相信我!” 曲卿灵掩嘴而笑,妙目轻转,转头看向安乐堂:“安阁主,虎哥的话您也听到了,他这话可笑吗?” “当然可笑!本阁宴请狱王乃是一尽地主之谊,且只有交好之心,怎么会有害人之意呢?不害他,又何谈害你呢?夏四虎,本阁看你就是在这胡说八道。” “好啊!”夏四虎眉毛一挑,死死地盯着安乐堂:“你若无心害人,敢不敢以大道立誓?若你有害人之心,此生必将万劫不复,你——敢吗?你敢立下这大道誓言吗?” “简直是在胡闹!夏四虎,你非要在今日找死吗?” 安乐堂怒喝,可这一番话,却是字字透着心虚。 他不敢立誓,那就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所以,就这样吧! 田小树眸子中闪过一缕杀意!不等夏四此开口,抢先一步道:“曲掌柜,贵店中最好的佳酿是什么?” 这一问让人惊愕,唯有安乐堂则是神色异变。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因为他不相信田小树能看破这一切。 曲卿灵看了眼田小树,随之嫣然一笑:“妾身的这家客栈是以五毒为名,自然,最好的酒就是五毒酒!当然,名为五毒,实是无毒的。这一点,妾身敢以命担保。而且,开店至今,也没有客人说喝了妾身的酒有身体不适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此酒方应该是出自养龙苑的许兄之手吧?” “正是!” “那请曲掌柜取酒一杯,让我尝尝。” “好,王爷稍候片刻!” 曲卿灵吩咐人去取酒,而田小树这一怪异的举动,让夏四虎都停止闹下去。 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猜到几分。 田小树此举,肯定是别有深意的,而且,就和安乐堂有关。 田小树没有喝,接过下人送来的酒,只是轻轻地闻了闻,便又将酒还回去。 “不错,这酒的确是好酒,五毒相佐相成,以剧毒之物酿成,反是滋养肉身的功效,的确是厉害。” 说话间,目光落在安乐堂的身上。 “天犀牌?安阁主,你这也是个好东西!” 在田小树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牌子上,安乐堂的脸色便变了。再听到田小树这话,安乐堂笑得都有些不自然。 “狱王果然是好眼力,一眼就看透本阁这随身之物,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 田小树轻笑,耸了耸鼻子嗅了下。 “曲掌柜,你这店里的香味是……” “金桂树!说起来还得感谢虎哥,若不是他栽种这棵金桂树,小店也不能里外透着香味呢!” “好树!” 田小树称赞,目光再次落在安乐堂的身上。 “酒好、牌好树也好,可惜,安阁主人不好!” “狱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安乐堂脸色一沉:“本阁好不好,可不是狱王你说了能算的。” “装糊涂,非要我把话说清楚?也罢,那我就再说说!天露丹,能让人万毒不侵。可如果先吃了天露丹再饮五毒酒,那就有意思了。若再以金桂香、天犀气息为引,那就更有意思。安阁主,不愧是掌控大毒术的人,如此精妙的手段,真是令人佩服。”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安乐堂听完后,不仅不承认,反而是嘿嘿地怪笑起来。 “狱王,这些都只是巧合,你可不能乱说。再者说,你说的这些本阁根本就听不懂。” “所以,我才说安阁主你人不好,不是个好东西啊!” 这话,可以说是蹬鼻子上脸,指着鼻子尖骂人了。 安乐堂就是再能装,此刻也是装不下去。再继续装,那以后在这北海将成为一个大笑话。想着,安乐堂一声长叹:“本阁明白了,看来是本阁交友不慎啊!也罢,算是我安乐堂自作多情,高攀了,就此告辞!” “我家主上让你走了吗?” 田侯肩扛地心神元铁,冷声开口,挡在安乐堂兄弟二人的身前。 另一边,夏四虎极有默契领着傀儡也围上来。 二对二? 不,是二对五! 旁边,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田小树。 二对六? 这就成了必死之局! 安乐堂冷冷地环视众人,目光定在田小树的身上。 “狱王,这其实不过是个小把戏而已,怎么?高高在上的狱王没有和人开过玩笑吗?你的反应不会是太过激了吧?” “若是我识不破,安阁主的小把戏可是能要了我的命!” “呵呵,狱王不是识破了吗?早就听闻你是道丹师,之前尚是不信。现在看来,是不得不信啊!行了,今天就这样吧,让这猴子给我让开,本阁今天要杀人。” 安乐堂算是认怂,他将怒火撒在夏四虎的身上。 要杀人,自然是要杀夏四虎。 听到他这话,夏四虎神色一动,看向田小树。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安乐堂真要下杀手,却也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身后还有一个自己最爱的女人——曲卿灵! 田小树的目光与他对视,继而再摇头,手指夏四虎:“安阁主要杀的人是他吗?” “不是他难道王爷要本阁杀曲掌柜不成?当然,本阁不介意,都杀了也是可以的!” “我介意!” “狱王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本阁吗?” “不是不给,是真给不了,至于原因——来了!”田小树伸手指出,众人但见一人踏云而落。 “爷,您的这人是——叔祖?侄孙夏虒拜见叔祖!”夏虒翻身拜倒,一脸的激动色。 “你是小虒子?娘的,你小崽子没死哇?小崽子,没死怎么不来找叔祖?是不是躲在哪里偷懒了?大夏都没了,你小子真是该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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