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挡我们的去路,这是不许我们进北海城吗?” “不错,很显然这是不欢迎我们!” “不欢迎?可这样做就有用吗?北海城入目万里,他们挡住这里,我们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进城吗?” “我们真要是这样做,可就是示弱于人了!” 李秀怜闻言点头:“初来北海,低调行事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我也想!但他们不允许,远在北蒙城的帝贤也不会允许的!你以为,眼前这一幕只是北海群雄的主意?哼,我敢说,他们的背后绝对有帝贤的人在推波助澜。呵呵,这是场大戏,你我方登场,不着急,陪他们慢慢玩!”m.biqubao.com “明白!”李秀怜轻拂额前的秀发,看着那些禁制壁障,露齿而笑:“郎君,不如让妾身来试试如何?” “可以啊,秀娘有心,当然可以一试!” 李秀娘抿嘴而笑,翻手召出寒冰弓:“冰霜——大箭术!” 随声而起,一支湛蓝的冰箭在她的指间出现,搭弦拉弓,一箭射出。 冰霜,是得自于冰主的冰霜大道,也就是大冰霜术。 而大箭术,自然又是三千大道禁术之一。 以十三品道元之力,催动两种大道禁术,这一箭,当建功。 冰箭飞射,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众人只看到,一条白线在空中飞射,然后与那结界壁障撞在一起。 冰霜随箭而动,只在眨眼间,便是密布十余丈的范围,不等北海城内的生灵有何反应,这十丈壁障已经化成冰碴崩碎,继而,整个界壁都化为光点破碎消散。 “好!李主威武!” 田小树带头喝彩。 他这一开口,在旁边观战的田侯众人,自然也是跟着齐喝。 继而,是十万镇魔卫大军。 一时间,声震九霄,连万丈高空上的云彩都被这声浪震碎。 气势磅礴! 李秀怜白了眼田小树,正要说话,却被田小树一手搂入怀里。立时,一脸娇羞色,啥也不说了。 北海城内,众生灵一片静寂。 这一幕超出他们的想象,接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而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城内传出。 “孩儿们,都散了吧!狱王奉大殷之主旨意而来,尔等岂敢无礼冒犯?都速速给本阁主退去,免得受死!” 洪亮的声音,响彻长空,一人之声,居然是将十万镇魔卫的声音都压制下去。 田小树眼中灵芒闪耀,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眉头轻锁。 这是祁舟所会的大咆哮术!唯有此术方才有这样的威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居然看不透的他修为境界,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至少是与我相当,这就有点意思了! 看来,北海就是北海,藏龙卧虎的凶险之地。 想着,田小树运起道力,亦是开口:“尊驾是谁?能一言镇住这些宵小之徒,绝非无名之雄,何不现身一见呢?” “无为阁安乐堂,得众朋友给面子,是安某的荣幸!至于见面,哈哈……等狱王安顿后,明日本人设宴,恭请狱王携诸王赏脸赴宴。” 说完,这人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是不给田小树拒绝的机会。 “这是第一个!也是第一关!” 田小树低声念着。 听到他的低语,李秀怜神色微变:“郎君,这应该会很凶险的吧?要不然我们不去赴他的宴怎样?” “秀娘,逃避只会让对方更为嚣张。再者说,我们来到北海,总是得立足、立威才行的。不然,这十万镇魔卫以后怎么活?” “秀娘明白这些道理,就是不想郎君以身犯险。” “没事,他不是说了吗?要我们大家一起去。不过,真要是一起去了,我反倒是有些不放心。呵呵,这厮是真的不怀好意啊。” “主母不要担心,明天田侯与主上一起去。对方要是敢胡来,我便打死他们,一个不留。”田侯翻手召出地心神元铁,杀意爆表。 看他这杀意冲天的模样,田小树是点头而笑,很是满意。 不过,满意归满意,心里免不得是想起犼。 变成通臂猿猴,是强了却也暴躁了。犼可不会这样,整天就知道眯个觉,乖得很。 不过,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田小树可不会说出来,这些话要是让田侯听到,是会伤了猴子心的。 而在此时,夏虒和祁舟两人终于现身,落在田小树的身前。想到之前的话夏虒是尴尬地退后几步,然后才嘿嘿的笑起来。 “让爷久等了!” “怎么回事?若不是我信任你这老东西,都已经怀疑你是不是拿着丹方跑路了呢!” “爷,您可不能这么说!这辈子,我都要和爷在一……” 田小树本是想调侃夏虒几句,可听到他这话,差点原地跳起来,断喝出声:“你这老东西给我闭嘴,快快说正事。我来问你,地方找好没有?” “嘿嘿……自然找好了!” 夏虒一脸尴尬地说道。 此次前行,可不只是送帝璋等人前来北海这么简单。更重要的任务,是为这十万人找好落脚的地方。 “北海城西,原是道宫和道丹宗在此城的据地,经我亲自出面大力撮合后,他们已经心甘情愿地另寻他地,这处地方便归我等所有。” 他撮合? 还大力? 田小树直接选择不相信,若说是常无敌和祁舟的决定,倒还是可以信的,夏虒这老东西在中间也就只能勉强算个打酱油的。 田小树目光落在一旁的祁舟身上。 “祁祖,如何?” “主上放心,事情一如老东西所说,两处地方合二为一,纵横有十几里地,足够屯住十万人。” 祁舟改称呼了? 是因为夏烟的原因吗? 田小树想到了缘由,露出笑容:“如此就好,那请祁祖领路!” “是,主上,主母,请随我来!” 祁舟抬手,‘温柔’地提起一脸郁闷的夏虒耳朵,也不管他如何叫痛,朝城内落去。 田小树和李秀怜随行在后,而仲乾元等,则是依着田小树的传讯,吩咐天舟跟随降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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