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足够轰杀任何一名道元圆满境的强者。 而在司徒恺想来,田小树再强,也不可能入极境。那么,在极境之下的他,定然是会被这一拳击杀。 所以田小树必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田小树对此攻击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拳轰在身上。甚至,在承受这一拳时,田小树的脸上尤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司徒恺,你果然是有些手段的。不过,就这样的话可还杀不了我。”话声中,田小树也是一拳轰出,落在司徒恺的身上。 一拳换一拳吗? 司徒恺的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想躲闪,却是来不及。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司徒恺连后退的动作都未曾能做出来,拳头已经印在胸口。 蓬……一道闷响随拳而起。 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暴戾强大,拳头所击落之处,那黑色的鳞甲被生生打爆裂开,恐怖的劲力透入其体内。 司徒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任他再强也是受不住,一道血箭自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但是,不等田小树的拳头缩回,却是从那黑甲裂开之处,一个狰狞可怖的蛇头从中探出。 獠牙如林,狠狠地将田小树的拳头一口吞下。 如剑似刀的獠牙,居然穿透田小树的肌肤,钻入他的血肉中。 蛇是巴蛇! 獠牙入肉,痛入骨髓。 其大吞噬术,更是可吞食一切。 随着巴蛇吞噬,田小树手上的血肉为之流失,气血更如泉涌泄! “好手段!好巴蛇,好个大吞噬术!”田小树冷笑连连,在蛇嘴内的手松拳,五指张开,五色生起。 “大剑术——五色青龙破道门!” 剑气化青龙,青龙鳞成五色,直朝巴蛇咽喉而去。 巴蛇吞噬田小树的气血,正得劲时,哪料到嘴内手掌生剑气,而且是合以大剑术施展。以它的咽喉之处,又怎么挡得住这道剑气青龙呢? 咽喉随声而破,田小树以手化爪:“大吞噬术——大力术——大崩灭术!” 连施三种大道禁术。 刹那间,田小树的右手化成黑洞一般,从其伤口处反吞噬巴蛇的气血。 巴蛇修为自是不如他,而今又受伤,仓皇之际哪能挡得住田小树的这些手段? 一时间,气血逆流如?怒河长江,只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它之前所吞噬的气血,便又回转田小树的体内。 气血逆流,更是让自己气血大损,巴蛇大惊失色。 此时,它已经没有再吞噬田小树的心思,只想着退离。 但是,田小树又怎么可能让它如愿呢? 右手施术,左手可也没有闲着。 大力术——大崩灭术,两种大道禁术,依左手而施。 须臾间,田小树的左手瞬间胀大三圈都不止。青筋暴涨,如若黑蟒缠绕,肌肉怪张,更显狰狞可怖。 抡起那硕大的拳头,狠狠地打在巴蛇脑袋上。 只是一拳,便打得巴蛇皮开肉绽,脑袋开花。 而司徒恺却是连这一拳的余劲都难以承受。 哪怕他以巴蛇为甲,合禁制之力,也是抵挡不住。 因为,他自身太弱! 借来的外力,他驾驭不了。 就是这一拳的余劲,就打的司徒恺如同流星一样飞出,撞入后面的石山深处,久久不见动静。 巴蛇的头被田小树的右手所控,却是想逃也逃不了。 随着司徒恺的飞退,黑芒自其身上冲出,在巴蛇的脑袋下迅速凝聚,蛇身再是显化。 巴蛇化身十数丈,蛇身现,立刻朝田小树的腰腹间缠来。 强力收缩。 以巴蛇之力,全力而赴,纵是太初山它也能轻松地绞断。 可是,田小树身形硬如神钢,纵使它拼尽全力,竟也未有丝毫的不适。不等巴蛇再有所动作,田小树又是一拳轰在它脑袋上。 一拳接一拳,拳拳破骨肉! 巴蛇的嘴却被田小树的右手制住,无法挣脱,甚至是无法嘶吼! 嗖嗖嗖……剑气再起! 可这一次,田小树不再是以指代剑,而是石剑破空。 在田小树的操控下,石剑如同飞舞在空的蜜蜂,轻易地刺穿巴蛇的身躯,夺走它的生机。 血水横流,巴蛇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弱。 站在一旁,对其虎视眈眈的犼,此刻是再也忍不住,摇身一变,化成十丈长身,张嘴咬住巴蛇的尾巴,一通乱嚼。 随着蛇肉落肚,犼的气息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十一品、十二品、十三品…… 田小树感受到犼的变化,见其已经来至关键之处,也就不再动手,将巴蛇剩存的血肉都留给犼。 右手缩回,闪身而退。旋即,右手再化拳轰出。 大力术! 大崩灭术! 巴蛇的脑袋,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受这一拳,是再也支撑不住。 二术合一,一拳爆头。 巴蛇的无首尸身随拳轰然跌落地。 犼见状,昂首暴起,将巴蛇剩余的尸身抛上高空,身形暴涨至二十几丈,张开血盆大嘴准确地接住跌下来有巴蛇尸首。 临了,犼意犹未尽。长舌如扫把,将地上的流落的血肉也一同吞得干净。 勤俭持家当如犼! 轰隆隆……犼的体内,雷霆声四起。 它的身体内,此刻如若化成一方雷霆世界。 雷霆之力,打碎肉身,再行重组。 此一变化,让犼破极境,入无为之境。 “吼……”犼仰天长啸,啸声震九霄。 头生双角,不是龙,此时却已经形如龙。 被打昏迷的司徒恺,在犼的啸声中清醒,自那石山中飞出,观望四周,不见巴蛇的踪迹,他顿时慌了神。 “田小树,巴蛇老祖呢?你刚才施的是什么手段?巴蛇老祖现在何处?快点给我说!” “还敢聒噪?犼,吃了他!”田小树不屑而说。 大手拍落,直接将司徒恺身上的禁制之力拍散。 失去禁制之力,司徒恺立时感觉自己像是那脱光衣袍的黄花闺女。而那嘴角滴血朝自己缓步而来,而是那色中渣男。 现在的犼,可是一点都不挑食。刚入无为境,正需要更多的力量来稳定境界。而对它来说,稳定境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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