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息怒!” 乾明看着田小树:“王爷,您来去匆匆?究竟是慕名而来,还是失望而归?又或者是说,贫僧的这副尊容吓到了王爷?” “你大胆!” 夏虒横身挡在田小树的前面:“和尚,你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吗?告诉你,王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不成?不想死的,给我滚开让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自然是不想死。但王爷是执掌十方狱的狱王,驾临本寺,见贫僧而立刻离去,这让贫僧很是惶恐不安啊!王爷,您不开口,莫非是寺中有人犯了大殷的律法?不管如何,还得请王爷示下。” “你的意思是非要本王给你一个交代才行了?” 田小树看着乾明和尚,见他一脸笑容毫无退让之意。 也就明白,这和尚如此地强横,应该是另有目的。 想着,田小树沉声开口:“其实,本王来此是有要事相求。但在见到法师后,本王有些不忍断了法师的修行,故才改变主意。现在话已经说明白,敢问法师,你可是有意助我一臂之力?” “王爷吩咐,贫僧自然不敢违命。” “好,那就请法师跟本王走一趟吧!” “是,贫僧遵令。” 乾明和尚露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伸手相请。 田小树笑了。 这和尚,果然是在找个进城的借口。 有点意思! 看来温星枫闹出的动静,已经引得各方势力注意了。 这边,乾明法师开口吩咐:“阿弥陀佛,护法金刚何在?随本座入城,为王爷解忧。”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有僧人自后殿快步出来。 看着这八名僧人,田小树脸上的笑容更浓。 八个四品道元境的大和尚,果然,这和尚心中的想法是和自己所猜测的一样。 “还护法金刚?知道的人自然明白,这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跟着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王爷请你进城谋逆的呢!” 夏虒极是不满意的撇撇嘴,有一说一。 他的话声自是不低,紧跟在后面的乾明等人是听得清楚明白。但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九人都像是聋子一样,对夏虒的这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他们这样的反应,让夏虒很是难受。 这就犹如全力一拳,结果却是打在空气中,浑然不能着力。 难受得让人想呕。 见田小树腾而起,夏虒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也是脚下生云,紧随在田小树的身后。 “王爷,我看这些和尚不怀好意啊!真让他们跟着进城,怕是会生出变故。到时,那帝庚可会把这账记在王爷你的头上。” “老夏,你猜我会在乎吗?”田小树也是以灵识传音回问。 夏虒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再认真地摇了摇头:“王爷已经是极境强者,举世无敌,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人的任何图谋。” “可以啊!你虒王现在都会拍人马屁了,有进步。”田小树戏谑一笑,才继续传音:“老夏,你再想想,有我在,他们这些和尚能成事吗?” “自然不能成!” 夏虒说的是真心话。 别说田小树,就是自己都没有把乾明和尚等人放在眼里。 道元十三品,一品一重天。修为相差一品,那就是天渊之别。真要镇杀他们,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不过,夏虒还是不能理解。 “王爷,那你说他们这死不要脸的秃驴非要跟着进城,他们图的又是什么呢?” “呵呵,你知道的他们不知道啊!所以,跟着去无非是想浑水摸鱼而已。可惜啊,他们身为出家人也是六根不净,非要往死路上凑。在我眼里,能摸鱼的人可不多。但这鱼——嘿嘿,却是越来越多了!” “王爷英明!”夏虒又小小地拍了下马屁。 看到田小树露出笑容,他也就趁热打铁地再开口。 “王爷,等会要是真动手,这些和尚我来杀,您看怎样?” “可以,不过,这寺中大殿中摆放在大佛像前的功德水,你我得一人一半。” 听到田小树这话,夏虒的老脸都僵硬了,更是一脸的尴尬色:“王爷,您——您怎么知道的?” 惊讶之后,夏虒眼睛一眨,继而露出一副令人作呕的楞怜表情。 “王爷,您就可怜可怜我这快死的老头子吧?这功德水洗涤肉身可延年益寿,对我来说是有大用。但对王爷您来说,这根本就是无用之物啊!” “对我无用,但对我的孩儿有用。我的儿子快出生了,我想给我的崽准备一份见面礼,有问题吗?” “王爷爱子之心真是令人钦佩。” 夏虒撇撇嘴,有点不高兴。 杀人的事你倒知道让自己来,好处却是要一半!想当年,本王都不敢这么过分的。 一路腾云驾雾,很快,一行人进入城中。 另一边,大道天宫! 随着洪亮的钟声响起,一道道身影从各个山峰中飞出,落在主峰大殿中。 主峰大殿,一袭素袍的崔鹤山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双目紧闭,似在闭目养神一般。 “拜见宫主!” 各峰宗祖入殿,看到上首的崔鹤山,个个都施礼参拜。 只是,众人大都是一脸的疑惑不解?主峰大殿的道钟,非大事不得敲响。众人都想不明白,这平平淡淡的一天,宫主怎么会以道钟相召大家来呢?m.biqubao.com 上首,崔鹤山缓缓睁眼,伸手一弹,一点灵光从他指间射出。 灵光射落在众人的上空便停住,随后,一道声音自灵光中响起。 这话,显然就是温星枫说的那番话。 落在众人的耳中,立时让众人都忍不住地议论起来。 但与众不同的是,端坐在左侧上首,留着三缕短须的男子并没有与众人议论,甚至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良久,众人的议论声才低落。 直到这时,男子才起身,朝上首崔鹤山微微欠身施礼:“宫主,不知这是何人告诉你的?这件事是真是假可已经确定?” “十方狱,狱王田小树令人传来的。他还令我率诸祖前往北蒙城领罪,时限三个时辰。若超过此时限,他将率十方狱大军驾临,只杀不赦。云章,此事你怎么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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