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师叔,这怎么可能?我们道丹宗才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丹宗,这样的丹药,怎么可能是外人炼制出来的呢?” “哼,倒也不是外人,炼出此丹的那个吴风四,你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常圭贤冷笑:“行了,事不宜迟,咱们先去唤醒师尊,这等大事可不敢错过的。” “明白,师叔,我们走。”李叶蝉也不再迟疑。 她自然是相信常圭贤的。 而且她也知道,要唤醒老祖,非血脉后裔不可。 见她同意,常圭贤也不多说,掀起一道力量卷起李叶蝉,朝玄天峰深处掠去。 “撕风殿?撕风?四风?风四?” 看着眼前大殿上方的牌匾,田小树一脸冷笑:“什么玩意,起这么个免字?这不是犯冲吗?” 听到田小树这话,后面跟着来的夏虒忍不住撇撇嘴:“吴师,这么不满意吗?老朽曾与天机府的人修炼过测算天机。观吴师你这面相嘿嘿……你怕是近日会有血光之灾啊!” “是吗?我夜观星象,也看出夏老你时日无多了!” 这可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夏虒嘿嘿笑着:“吴师别担心,有我夏虒在,定能保你逢凶化吉。” “那你也大可放心,有我在,也可保你长命百岁。” 夏虒的笑容再次僵住。 奶奶个爷爷的,这小兔崽子又是在骂人啊!聊是聊不下去了!这小崽子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 想着,也就不再与田小树再争执。 撕风殿,是吴风四居住的宫殿。 殿中,除了平日负责清扫的童子,并没有人来。 这也得益于吴风四人懒,座下没有收弟子。而且他人又常年居在北蒙城,交往的朋友也不多。 入殿内而坐,田小树随手布下一道禁制,以防有人窥探。 “夏老,怎么说?” “出乎意料!” 夏虒知道田小树话中的意思,脸上那戏谑的笑容也就此消散,变得凝重无比。 “我本以为,那家伙要么死了,要么早已经踏入极境,早已经离开道丹宗去寻找极境之秘。没想到,他居然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听他说得神乎其神,田小树也是神色凝重:“你说的这人是谁?听上去,似乎还厉害的样子。” “我说的就是那个威压同代,冠绝天下的常化歌。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些年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常无敌。” “无敌?听上去,不是脸皮够厚就是真的很厉害?” “他是真的厉害!想我当年,我也是被称为大夏妖孽天才的存在。一百三十七岁那年,我破道帝境,横扫同阶号为无敌。得知这个常无敌,遂带军三十万,第一次驾临道丹宗……” 看他自吹自擂,还洋洋得意的模样,田小树懒得去听,直接打断夏虒的话:“输了?”biqubao.com “啊?嗯……” 夏虒没忍住,老脸通红:“那……那是他占天时地利,我……” “三十万大军压境,都被人家都打得哇哇叫娘,还有脸吹?” “我……嘿嘿……竖子不足与其谈矣!” “是不足与其吹矣!”田小树完全不在意夏虒是不是真生气,淡淡地道:“老东西,你一辈子和人家打了几次,有赢过吗?” “一生交战十七次,从无一败绩。”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形容人家常无敌的。 田小树竖起大拇指:“嗯,那这个常无敌是真厉害!对了,他和常圭贤是什么关系?” “小贤子是他的后辈!” “这就很合理了,打不过常无敌就欺负人家后辈,你是拿手的。” 夏虒的老脸,忍不住又红了。 这小兔崽子,话说得太损了! “十三品道元境的气息,除了这个常无敌,还有两道。夏老,你知道这两人是谁吗?” “如果没有错,应该是李梓虎和汪生稷。吴爷,你应该知道的,道丹宗历来是以三氏为尊。历代宗主,无不出这三氏。” “汪、李、常!三氏为尊!”田小树沉吟着开口:“一氏一个十三品?夏老,你说他们有没有极境的强者镇守在此?” “道丹宗的存在,尚是在我大夏立国之前。底蕴之强,真的让人难以猜测。但我敢说,极境强者他们肯定是有的。在不在这里,嘿嘿,那就难说了!” “如果只是这三人,倒也不足为惧。但要是有极境强者坐镇,而我们又给根本发现不了此人,那可就是大危险。” 听到这话,夏虒也是老眼微眯。 确实是这样。 一个不知其踪的强者,其存在对两人来说道的确是很大的威胁。 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得想办法查清楚才行。” 田小树听着,微作摇头:“别急,我想这事不用我们想办法,他们很快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夏虒也是聪明人,听到这话,立时明白过来。 “我……你……” “呵呵,什么我啊你的?有话有直说。” “你小子太阴险了!”夏虒一脸怒气:“你又算计我!” “别,引灵丹的事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也没有主动提起过一个字!” 这是实情! 但夏虒心中大是不舒服。 话是自己说的不假,可总感觉是中了这小子的计。真是鬼迷心窍,那时候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不过,夏虒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说,田小树也会想办法让常圭贤知道天蝉引灵丹的事。 但是,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自己的无脑举动,远比被人算计还要让人难堪。 “唉,看来我是真老了,不服老都不行啊!” “行了,别在这怨声载道的,也别怪自己,毕竟老马失蹄也是常有的事。我先去炼些引灵丹,说不定等会就用得上。” 田小树拍了拍夏虒的肩膀,微笑着起身。 “那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狗屁!我只看到一只老马失蹄,在这怨声载道!” 田小树挥挥手,朝后殿而去。 “你奶奶个爷爷的!” 夏虒很是不忿,就是怒意难平。 但转念一想,又舔着老脸笑出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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