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恨? 那你最好是别给老娘机会! 一旦你这老东西落入老娘的手里,剥皮抽筋,千刀万剐那都只是开胃菜。不把你的真灵囚入丹炉,焚烧万年,那都是老娘心慈手软。 “呵呵……副宗主,你看,叶蝉都说没事了,那这事就到此为止怎样?你我交情不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一番话,那是完全把宗门律法当成了个屁。 常圭贤剑眉紧锁,旋即,目光落在夏虒的身上。 “你是何人?为何擅自闯本宗?” “哟,问到我了?” 夏虒正看得起劲,没想到这常圭贤居然盯上了自己。 显然,他是想在自己的身上找麻烦。 想着,夏虒看着常圭贤戏谑而笑:“小贤子,你是真不记得我了?想当年,我初临道丹宗,你小子可是抱着我的大腿天天叫嚷着要给我做随身亲侍的。嘿嘿,一别这么多年,小贤子你都忘记了吗?” 夏虒的话,如同利刃,将常圭贤那早已经封存的记忆割开,呈现于他的意识中。 一时间,吓得他立刻以道力布下禁制,不敢让李叶蝉等人听到三人的对话。 有些话,一旦传出去就能让自己丢脸。 “你……你……你……怎么可能?大夏朝覆灭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小贤子你这么的大逆不道,盼着你曾经想要的好主子去死吗?”夏虒眼睛一翻,抬手一根指头敲落。 “没规没矩小家伙,该打。” 常圭贤可是七品道元境的修为,可在这一指下,竟是生不出避让的心思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指敲在脑门上。 扑通……常圭贤从云头跌落地,被敲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站都站不起来。 好在,夏虒无心取他性命,只是给他一个教训,手下留了情。要不然,动用大力术,这一指便可以生生地敲死常圭贤。 可纵是这样,常圭贤也不敢再有半分的放肆,捂着脑袋翻身而起,老老实实地施礼出声:“原来真的是您,常圭贤拜见虒王!” 大夏朝,夏虒封号虒王! 听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称号,夏虒咧嘴而笑,老眼角中隐现泪痕。 “滚蛋!你这一声‘虒王’叫得是顺口,但要是让大殷皇帝听到,他定然会亲率大军压境,摘取小贤子你的项上人头才会罢休。” 一番话,说得常圭贤是无言以对。 的确,疏忽大意了! 大夏灭亡已久,这话说不得。 好在,之前布下禁制,还不至于惹出这个祸来。 念头微转,常圭贤干笑道:“前辈教训得极是!小贤子斗胆,敢问前辈此次驾临本宗中为何事?如有需要小贤子的,前辈尽管吩咐就是。一如当年,小贤子恭听前辈吩咐。” “呵呵……小贤子,这么多年未见,修为不见得怎样,伶牙俐齿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一番话,说得让人甚是高兴啊!” 夏虒以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旁边的田小树,继续开口:“小贤子,你现在可是道丹宗的副宗主,我问你那劳什子天蝉引灵丹,你会吗?” 常圭贤茫然地摇头。 “前辈,此丹晚辈尚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前辈如要炼制此丹,只要有丹方,小贤子花些时间还是能办到的。” 田小树听着,顿时大乐。 这老东西有点不安分啊! 当即以灵识传讯。 “老东西,此丹本是爷以大命运术推演出来的。世间本是无,有我才得有。嘿嘿,想另谋他路?你再问问他,是否也修成大命运术?” 夏虒一听,立刻摇头。 三千大道禁术,你要说世间有两人修成大因果术,那都是可以相信的。 但这大命运术? 除非是眼前这个小兔崽子死了,才有可能有人再修成。 否则,此一禁术世间唯是独一份。 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大道之子,岂能成双呢? 夏虒明白田小树的意思,也是不要老脸的呵呵一笑:“吴师别动怒,我这就是逗小贤子寻个开心的。你要是不喜欢,当我没问过。” 他这话可不是用灵识传声,而是直接说出来。 田小树听得到,其他的人也是听得到。 一时间,常圭贤老脸通红。 这老货,一生缺德。 说起引灵丹,夏虒眉头皱起,似乎回忆起什么事。少时,笑容敛去,一本正经地再开口。biqubao.com “小贤子,当年我借给你的金蝉呢?还在吗?还有多少只?” “借?” 常圭贤一头雾水。 怎么会是借? 在自己记忆中,只有这老货当年赐给自己金蝉,说是给自己解馋的。 怎么现在就成借了呢? 常圭贤心里冒出一个大不好的念头,有些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夏虒已经施压。 常圭贤不是田小树,可没有造物融合的手段。十三品道元境的威压,让他立时如负重山。再不说,便是有爆体身亡的危险。 虒王是什么人?田小树可以不知道,但常圭贤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老东西,可就是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要不然,年少的自己也不会视他为偶像的。 “嘿嘿,小贤子,可不许跟我撒谎,要不然,我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一句话,让常圭贤失去抵抗之心。 要杀要剐,自己都还能扛一下。 但这打屁股? 老东西,你是认真的吗?自己可是道丹宗的副宗主,代行宗主之权。要是当众被人打屁股,以后还有脸掌管道丹宗吗? 这老东西,是要断我生路啊! 常圭贤顾不得其他了!伸手一挥,一道玄光卷起一众金蝉之尸,出现在他的身前:“当年蒙前辈赐,这十二只金蝉……” “少废话,老子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夏虒大喜啊,这就是自己当年无心插柳的结果。 而今,报应来了。 大手化爪,摄起所有的只金蝉送到田小树的身前。 “吴师,你看看这都是十二翼金蝉,我当年赐——不对,借给他的。现在收回来了,你看是否还能一用?” 田小树眼神大不善地盯着夏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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