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令主休得乱说!我司空渊忠于陛下,也忠于大殷。其心,天日可昭!” “是吗?但你——其言当诛!” 田小树神色一冷,既然不肯低头,那今天就拿你来立威。 念动间,大手化拳轰出。 司空渊身为天狱王,自然是知道田小树有来历,也知道田小树能在九王帝璋的威压下不屈的事情。 但他就是不信这个邪。 正是因为知道田小树的来历,所以他才不愿意相信。 一个从下界来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成为能抗衡道元境强者的存在。何况,以修为论,司空渊可不是比不上帝璋,反而是在他之上的。 司空渊,乃是三品道元境的修为。 十方令不出,他就是十方狱中的王中王!真正掌控十方狱的人。 田小树执十方令出现,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挑衅、夺权之举。 哪怕,赐令者是十方狱的真正主人——大殷皇帝帝庚。司空渊的心里,也是极为不舒服的。 见田小树动手,司空渊哪肯示弱,同样也是一拳轰出。 看两人动手,其他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与田小树相识的梅纨等人,则是暗自为田小树担心。至于另外几人,则是以看热闹的心态面对这一幕。无论是谁输谁赢,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双拳相撞,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 被众人视为十方狱王之首的天狱王司空渊,竟然是像那脚下无根的稻草人一样被击飞。 更让众人震惊的,在这一击中没有一丝的力量外溢。 看到坐在椅子中,连身影都未曾动过半分的田小树,众人这才意识到,传闻是真的。这位令主的修为不只是比九王帝璋强,而且是强出太多,远在天狱王司空渊之上。biqubao.com 所以,他才能轻松压制司空渊,掌控全局。 司空渊脸色一阵青红皂白,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但事情发展到这一境地,后悔肯定是不行。 就算是扛不住,也只能用命死扛到底。 翻身而起,司空渊目光落在田小树身上。 “令主不愧是令主,巧舌如簧,亦是修为齐天。但纵然是死,我司空渊也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 “可笑!说得冠冕堂皇,司空渊,你这是想给自己正名吗?” 田小树不屑一笑:“本王得陛下旨意执掌十方令,掌控十方狱!你身为天狱王,难道真的不知本王是谁吗?言语惑众,不外是看不起本王。可你不要忘记,本王执掌十方令,便是十方狱之主。你不遵我,便是叛逆。一番言语再是巧妙,也难以改变这个事实。诸王,尔等告诉本王,不遵令者当如何处置?以下犯上者又当如何处置?” 田小树这是挟众人来杀司空渊。 大家都明白他这份心思,可是真的很为难。 此时,还要站在司空渊一边,怕是免不得会与他一同获罪。但真要是从了田小树这个令主,那依十方狱的规矩,天狱王就是死罪。 以下犯上者,死! 不遵号令者,死! 两罪并惩,当是杀无赦! 见众人默不作声,梅纨俏眼微眯,自人群中站出来。 “禀令主,十方狱律,不遵令者,死;以下犯上者,亦死!二罪并罚,天狱王司空渊当诛。” “很好,看来,放眼整个十方狱也就是北狱王熟知狱律。尔等,皆是些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本令主择日当上奏陛下,请旨诛杀尔等废物、庸才!” 要杀众人?这位是好大的杀性! 众人暗是震惊。 对于田小树的话却是半信半疑。 他们大部分相信,大殷皇帝不会同意的。将众人都打杀,偌大的十方狱是要废掉吗?还是说,靠一个北狱王就能运转下去? 有人不信,但也有人相信。 陆摇世和袁妄相视一眼,同时从人群中走出来。 “禀令主,我等附议北狱王之说,天狱王罪该万死。” “好好好,又多了两人!哈哈哈……令主,十方狱王中只有三人说你是对的。敢问令主,陛下面前咱们是谁有理?” “哈哈哈……蠢货,你以为人多就有理吗?” “难道不是吗?”司空渊反问,他自然知道道理不是这样讲的。 可是,法不责众啊! 真要是陛下来断,那也会顾全大局,赐自己免掉死罪的。 “当然不是!”田小树起身,缓步上前:“今日,就让本令主告诉你,人,得活着才能讲道理的。死人,就是无理!” 话声中,田小树手捏剑指点出。 剑气随指而生,是禁术——天机剑。 天机算尽,出剑必杀! 这是真的要杀自己! 司空渊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这一指,这一剑,让他感觉到死亡临近。 来不及再多想,司空渊沉声怒吼,右手化拳轰出。 本命秘术——六阴拳! 拳劲凌空,一分为六! 六道劲力在空中化成六个由阴炎缠绕的骷髅模样,挟万钧之力轰至。 然而在下一秒,殿中异相消散。 司空渊的眉心裂开,一道血箭冲出。 天机剑,剑出必杀,让他就此身死道消。 田小树看着司空渊倒下的身体,不语。 但他绝对不是在为司空渊叹惜。 实则是,在刚才动用天机剑,田小树的脑海中竟是有陌生记忆涌现。 以剑道为基,融纳天机剑、剑道十四剑等,大命运术暗转,衍生出三千大道禁术之一,剑道至极之术——大剑术! 田小树可没有心情去司空渊悲伤,他只是惊讶于这种变化,正在感悟这大剑术。 这就是三千大道禁术之首的大命运术! 得此一术,绝对是自己最大的机缘。 有此收获,别说杀一个司空渊,就是再杀几个那也是值得的。 可他这神态落在众人眼中,却是让众人心中生惧。 梅纨三人还好说,反正已经表态站在田小树这边,剩下的地狱王几人,却是惊惶失措地跪拜于地。 最强的天狱王都受不了人家一道剑指,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说的呢? 十数息后,田小树才停下感悟,挥手将天狱王有尸首收起,准备留着给犼吃。目光微转,落在下方跪拜的众人身上。 “诸王请起!天狱王暴戾恣睢,本令主不得已才动手。至于诸王,只要遵令,效忠陛下,本令主自然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你们都起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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