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让人为难啊! 吴风四一脸的纠结色,沉吟半晌,最终还是传讯,将此事禀报欧阳琰知道。 “吴风四,你简直是在胡闹,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你,你才是闯下了弥天大祸,如果田小树不能改变心意,那谁也救了你。” 欧阳琰自认脾气不错,可在得知这事时,也是忍不住地动了怒气。 他人不知道,可欧阳琰很清楚,田小树对道丹宗来说是有多重要。与他闹翻,这不是逼他将天人丹交给别的势力吗? 一旦到那境地,道丹宗也就完了。 如此比较,传送阵事情还重要吗? 欧阳琰顾不得多骂,吩咐座下弟子准备,很快,她出现在北蒙城的丹阁。看到怒气冲冲的欧阳琰,吴风四这才意识到,事情比自己预估的可能还要严重。 “吴风四拜见欧阳祖!” “你……你简直是愚蠢!”欧阳琰手指吴风四,怒不可遏。 “他人呢?他人现在哪里?” “这……欧阳祖,他应该是去了无宝楼,也有可能回了寻梅庄!” “你——很好!吴风四,如果田小树不能返回宗门,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别说你吴风四,我们整个紫雷峰都将完蛋。你——你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蠢货。” 欧阳琰抬起手,恨不得抽他几个耳光。 可终究是顾及他也是宗祖的身份,没有对他下手。 随着欧阳琰的一声令下,北蒙丹阁的弟子尽数出动,寻找田小树的下落。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此时的田小树,没有去无宝楼,也没有回寻梅庄,而是身在九王府! 九王府大厅,帝元谷这无往日的嚣张跋扈,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跪在地上。而坐在厅中上首的,并不是九王爷帝璋,而是永安公主——帝安谷。 “田师,之前元谷对您多有冒犯,虽然他是为救本宫。但冒犯田师终是他的错,今日,本宫特意让他给田师赔礼道歉。田师若不能饶他,那他今日开始,便将长跪不起以示赔罪之决心。” 田小树眯着眼睛,打量着帝元谷。 “永安公主,不如咱们就不玩虚的,有话直说怎么样?还请公主殿下明示,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若是价格合适,自然一切都是可以谈的。” “痛快!那咱们就言归正传。”帝安谷挥挥手,跪在地上的帝元谷立刻起身离开。 殿内,就此剩下两人。 “田师,你的天蝉灵灵丹对本宫来说有大用!不知田师是否有意,将此丹方及炼制手法卖与本宫?要多少道元,田师尽管开口,本宫绝不还价。” “就为此事?” “就为此事!不知,田师是否能让本宫如愿呢?” “妹妹,你这么问,可就是为难他了。” 清脆的声音凭空响起,却是让帝安谷脸色为之一变。 话声落下时,有人自外进来。 看到来人,帝安谷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勉强笑着从椅子中起身:“妹妹不知姐姐大驾王府,有失远迎,还请姐姐恕罪!” 妹妹? 姐姐? 田小树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到这女子身后的白袍梅纨时,立时都明白了。 这位姐姐,应该就是长公主帝安靖! 换句话说,这位可是自己真正的大靠山! 就是不知道,这靠山会不会也倒。 帝安靖走到上首的主位落座,一脸笑容地道:“怎么能怪妹妹呢?姐姐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前来给九皇叔请安的。不巧的是,听到妹妹刚才的话。” “原来如此!”帝安谷在下首坐下,笑容满面地道:“听姐姐的话,难道姐姐你也想要这天蝉引灵丹吗?”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是充满挑衅的味道。 帝安谷是在告诉帝安靖,哪怕她是长公主,在九王府内也由不得她放肆的。 但帝安谷却是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的田小树,可是梅纨坐下的地品守夜人。梅纨是长公主帝安靖的护道者。换句话说,田小树现在就是她长公主的人。 她忘记,帝安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帝安谷的话声落下,迎来的却是帝安靖的不屑之笑。 “妹妹,姐姐我可不像你,要什么引灵丹。事实是,田师的引灵丹早已经隶属于长公主府!” 一句话,让帝安谷的脸色大变。 这是要拿捏自己啊! “引灵丹,乃是修复真灵的灵丹妙药,本宫已经上禀父皇,将此丹方录入皇家秘供。所以,妹妹需要引灵丹,和姐姐说就好,购买丹方和炼制手法的事,切莫不要再提,免得父皇震怒,降罪于妹妹你。” 一番话,让帝安谷差点咬碎一口玉牙。 田小树也是傻了眼。 自己什么时候将引来丹交给长公主了? 还上禀皇帝,录入皇家秘供,这不是扯大淡吗? 但不管是真是假,这话帝安靖既然说出来,假的她也能办成是真的。 田小树也不迟疑,直接灵识传讯,将天人丹等在内的所有丹方都传给长公主。 这四种丹方,就算是自己给她长公主的投名状。 帝安谷似乎在这时间已经调整好状态,俏目流转间,露出一道足可倾城的笑容来。 “姐姐,你这是在逗妹妹吗?据妹妹所知,田师可是道丹宗的四品供奉,他手中的丹方可都是道丹宗的。不姐姐若是不信,妹妹可是有人证的哦!” 帝安靖得到丹方,已然底气十足。 等帝安谷说完,她一脸笑容地伸手相请。见是这样,帝安谷也不再多说:“来人,传本宫令谕,有请道丹宗的宗祖欧阳琰入厅一见。” “欧阳琰也来了?”田小树暗忖不已,转头看向门的方向,很快就看到欧阳琰和吴风四一前一后进厅。 “道丹宗欧阳琰、吴风四拜见长公主殿下、永安公主殿下!” “二位免礼!”帝安靖伸手虚扶:“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禀长公主,本宗吴风四与本宗的四品供奉田小树发生一点小误会,欧阳琰是来赔礼道歉,请田道友息这雷霆之怒。” “是吗?小树离开道丹宗,已成事实。现在的他,已经是十方狱的地品守狱人。怎么?道丹宗现在已经胆大到敢拉拢守夜人了吗?你们的胆子,真的好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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