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混元星斗门交还给天机府,只能算得上是物归原主。如果你觉得有需要,本祖可以做主,重新将你们的老祖纳入天机府门下。如此一来,你们也都将是我天机府的弟子。” 诸葛星青的话,让田小树大是不屑。 说的是好听,可结果分明是要占自己的便宜。 真要是答应,那不仅要交出混元星斗门,而且连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想想,这又是何苦了呢? “呵呵,老祖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田小树摇头:“咱们还是说说这天机剑是什么级别的道术吧?” 诸葛星青自然也知道田小树看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倒也不觉得尴尬,轻笑道:“此乃是天机府的禁术!测天机,断生机,乃是必杀之剑!” “这么厉害?那这个我可以要!”田小树毫不犹豫地开口。 听到他这话,诸葛星青不怒反笑,因为田小树愿意提条件,那就是说他是愿意答应天机府的要求。 而对天机府来说,收回混元星斗门,不让传送阵布设之法外泄,动摇宗门之根本,这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那就都不是事。 “禁术而已,你要可以给你!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诸葛星青的反应,倒是把田小树整不会了。天机府的人都这么大方吗?都不和自己拉扯一下的?你要是这么的大气,那自己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双眸中灵芒再起,先把诸葛星青所修的天机剑弄到手再说。反正他已经答应,那自己这举动也是合情合理的。 感受着脑海中凭空生出的陌生记忆,田小树笑眯眯地道:“第二,我要尽可能地留下轩辕长老在道界多待一些时日。” “最多一个时辰!”诸葛星青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坚定,不容人拒绝。 但田小树在听后,那是直接摇头不已:“太短了,最少也得是一个月!不然,得是十年百年之久。” “道友,你真的是——好天真!”诸葛星青朝田小树竖起大拇指,看似称赞,可他眼中尽是鄙视之色。 这是……田小树英俊的小脸不禁微红:“多谢夸奖!” 这话一出,诸葛星青不由地笑了,再次朝田小树竖起大拇指。 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了。 “逆转生死,每一个时辰大概需要耗费十亿道元来维持。十年百年?呵呵……道友你是真敢说啊!” 一听到代价要这么大,田小树也是真蒙了。再施灵眼查看,很快就在诸葛星青的记忆中找到有关于逆转生死的手段。 一番查探,田小树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诸葛星青没有说谎,的确是需要如此大的代价。不仅是如此,还需要三名道元境的强者持续不断地施术,不然,时间长河的裂缝一旦合上,那轩辕翌锋就立刻身死道消。 “小树,你别这样想,对于我来说,能在道界走上一遭,哪怕是只有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也是够了。” “长老,我……” “两个时辰!我想带长老好好地逛逛这北蒙城!就这样,如果你要是再拒绝,那咱们就不用再谈下去了!” “事关重大,我得请示府主才行!” 诸葛星青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提出要求。 他这样说,田小树自然是没办法反对。要是他直接点头应下,反是让人生疑。 “好,咱们继续。第三,混元星斗门我可以交还,但你们不能将其器灵抹杀。遁对我来说一如亲兄弟,我不可能亲手送自己的亲兄弟去死。” “这是小事!此器对我们来说也属重宝,怎么可能损毁呢?这事我可以答应你。” “第四,我要你们给我在庄子里布设一处传送阵。” 田小树没有说理由,但他这话让诸葛星青再次露出笑容,却也是忍不住生出试探之心。 “没问题,我们可以给你布阵势所需之物,至于布阵,你自己动手即可。想来,是不需要麻烦我们吧?” “也行,那我就将混元星斗门多留下几日,等它布好传送阵再奉还给你们。只要你们不急,我更是不着急。” “呵呵,那倒不必,此阵就由本宗祖亲自为你布设,田道友意下如何?” 诸葛星青很满意这个答案。 之前从丁柯父子的记忆中知道,能布设传送阵的是混元星斗门的器灵——遁。现在,田小树的话再次认证了这话的真假。 真是这样,也就意味着只要收回混元星斗门,便可以将事情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上。biqubao.com 这是很好的事! “道友,还有第五吗?” “当然,第五,我对天机府的四品供奉之位并不感兴趣,如果诸葛司主认同,可以从其他的方面补偿一二,比如说道术、道元之类的,又或者是天材地宝之类的,只要价值多到令我无法拒绝,那我肯定是没有意见的。” 看着田小树,诸葛星青居然是没办法说不认同的话。 因为他也知道,真要是把传送阵的布设之法卖掉,那将会得到数不胜数的道元。这么一对比,田小树的这个要求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的。 思量着,诸葛星青道:“道友,天机府也是穷,咱们一次性给你十亿道元,你看怎么样?” “诸葛司主,你这分明是逼着我卖你一个人情啊,也行,就算是交你这个朋友,就这样吧!”田小树倒是见好就收。 说着,心念动间,混元星斗门自体内而出,落地化成黑袍身影。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身为器灵的遁已经一清二楚。 落地化形,立时委屈巴巴地看着田小树。 “你啊,怎么?心中有怨念?”田小树笑着起身,来到遁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遁,你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对吧?” “是!”遁倔强地看着田小树,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其实,很简单的!我是可以留下你,但接下来咱们可就得四面受敌。天机府不会放过我们,对吧,诸葛司主?” 诸葛星青点了点头:“测天机,料敌于先。真要是翻脸,就算是你能倚仗它而传送,也难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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