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阁门前,伤世子,杀帝拓!”梅纨冷笑:“帝拓可不是九王府的人,而是陛下亲赐给帝元谷的护卫。换句话说,帝拓是陛下的亲卫!你为了女人敢杀帝拓?哼,那么下次只要有人抓住机会控制你的女人,那你必将成为此人养的一条狗!这些女人就是套在你脖子上的狗绳。那时,你想不听话都不行!” 梅纨的话说得很难听,但田小树转念一想,明白她这话是有道理的。百密终有一疏,一旦自己稍有疏忽大意,那就是给对方控制自己的机会。 而且,现在只有四人,再过段时间,可就是七个人了! 一时间,田小树也是升起一种无力感。 就像今天,如果自己要把众我都带在身边,那肯定是顾此失彼,救人时,不一定还能保护好身边的众人。 无敌于天下者,亦有双手难敌四拳时! 梅纨一直在观察田小树的反应,见他露出犹豫之色,立刻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话打动。当即也不问田小树,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守狱人,拥有生杀大权!你若为守狱人,那么你的家人都将受十方狱的保护。在北蒙城,将是绝对的安全。谁敢对他们有异心,上天入地,定灭其九族;你若为守狱人,那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帝拓,只是陛下手里的盾。刀破了盾,那是盾不坚,刀有何罪?你若为守狱人,道丹宗得乖乖地将所有新丹的丹方奉还给你,不敢有丝毫的怨言。你若为守狱人,不消你去听雪崖救人,一道令谕至,戒阳子必将亲自把你二叔送回寻梅庄,并且负荆请罪。不然,九罗观得把他的脑袋奉上来。” 梅纨微微停顿,俏目盯着田小树:“够吗?十方狱能给你的,将是你自己想都无法想象得到的。” 田小树听着,想到了东云帝国的镇魔司,也想到了神魔界的神卫——监查司! 十方狱? 果然,换汤不换药,这波自己是熟悉的。 “我若听你的,那么在十方狱内我算什么?” “你的修为?” “四品次元境!虽不如你,但要杀你似乎也不难。” 梅纨微惊,却也是不信。 惊,是因为田小树的修为,居然真的和自己预估差不多。 不信,却是田小树说能杀她。 道丹师,炼丹是你们的强项。 杀人,你们不行的。 只不过,梅纨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而是认真地道:“方才我也说过,守狱人分天地玄黄四品!天品者,为各狱执掌者,只有十人。你修为是不弱,但是也只能屈居为地品守狱人。你若愿意,此后只需听从我的令谕行事,无须顾忌他人。” “就这?”田小树目光上下打量,一副审视的模样:“北狱王,长公主就想拿这些来打动我吗?” 梅纨一听,顿时怔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田小树居然早就看透了一切。微怔后,梅纨认真地道:“看来是不行,对吗?” “烦请北狱王转禀长公主,要我入十方狱,需得以王位相待。否则,我不同意。” 说完,田小树横移三尺,越过梅纨而去。 看着田小树的背影,梅纨嘴角微扬露出迷人的笑容:“田小树,狱王之位不是公主殿下能许你的,而是你自己去争取的。想要谁的王位,先入十方狱,再登卸王台!生死一战,生者为王,死者为亡!”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总不能让你骑我上面耀武扬威。回去告诉长公主,我的目标——东狱王!” “东狱王陆摇世,十品次元境!” “战!” 一个战字,让梅纨都有刹那间的失神,一双妙目盯着田小树的背影,似乎想到什么,俏脸渐红。 “臭男人,居然敢调戏本王,饶你不得。” 暗骂声中,梅纨身影晃动,直接消失于原地。 再现身,已经在长公主府。 帝安靖一手托腮,听完梅纨所说。一双凤眼微眯,露出一抹足可颠倒众生的笑容:“纨儿,那他是答应了,对吗?果然,我的小纨纨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殿下!可不许乱说,纨儿可没有这手段。” 梅纨羞涩难当,俏红羞红欲要滴血一般。 “嘻嘻,纨儿居然羞涩了?”帝安靖像是发现大秘密一样惊叫起来:“纨儿,你不会真的春心大动了吧?” “殿下,人家的夫人都已经有身孕了,您可不能再乱说!” “没事,只要我的纨儿喜欢,本宫便派人杀了他的所有夫人,成全我的纨儿!” “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 “哈哈……哈哈哈……”帝安靖发出极为放肆的笑声。 梅纨则是羞红着脸低下头,回忆着,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嘻嘻,看出来了呀,我的纨儿是真的动心喽!唉,现在本宫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将这个田小树引过来究竟是对还是错!纨儿啊,你要是有朝一日在他的身上受了情伤,可不能怪本宫哦!” “殿下,纨儿不会的!” “行!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本宫都说了!接下咱们说正事。”帝安靖收敛笑容,眉宇间露出果决坚毅之色:“纨儿,你确定他要挑战东狱王陆摇世?” “是,纨儿提醒过他,告诉他陆摇世乃是十品次元境的强者。” “那他呢?他怎么说?他的修为纨儿你可得知?” “他只回我一个字——战!至于修为,纨儿听他说起,四品次元境!” “也就是说,这田小树是想以四品战十品?一个道丹师?一个战力强大可越境杀敌的道丹师?呵呵,这就很有意思了!” “殿下,纨儿也是不明白,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道丹师!按道理来说,炼丹才是他所擅长的。论动手,同境应该都够呛!” 帝安靖白了眼说大实话的梅纨一眼。 继而,眉头深锁。 “纨儿,你说他还是去了听雪崖,戒阳子——” “殿下放心,纨儿早就派人去了听雪崖,相信,只要戒阳子不想死,那他就不会太过为难田小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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