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要杀他,是宫主你亲自出面阻拦的,敢问宫主,弟子还有何话能说?” “这……莹晶,当初爹是真不知道,要是知道那畜生敢对你……我早就生撕了他。” “所以呢?现在有人要了他的命,也算是为弟子出了口恶气,而宫主你现在却有意要为他报仇?弟子又还能说什么?” “那……”聂安震一声叹息:“莹晶,就算不为他报仇,这田小树行事胆大妄为,也得惩治啊。要不然,他以后还会听我这个宫主的命令吗?” “哼!宫主你真以为自己算得上是号人物?您可别忘记,田小树是经过道宫考核后飞升上来的妖孽天才。这样的人物,早在外门长老那边挂上名号的。您要惩治他?外门长老要是知道,敢问宫主,您说人家能不能饶了你?” “这……这……” “这什么?”聂莹晶冷冷地看着聂安震继续道:“你真以为他会在这青安道宫待多久?依我看也就是几年的时间,这样的人物迟早会前往总宫的。你要聪明,就不应该在这时为难他,而是应该交好他。不过,我看宫主你这脑袋,怕是想不通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我……”聂安震苦笑,他深知父女两人间的矛盾是从哪里开始的。 要是能再回到当年,哪怕是自己死,也得救夫人。那样,自己也就不会活得像现在这么苦了。 “莹晶,爹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官年鹤死有余辜,田小树能杀他,当赏。上官年鹤在青安城的产业都归田小树所有,你看这样可好?” “上官年鹤为他所杀,自然其一切归他所有!这不是规矩吗?宫主你这是不花一分一毫就把好人给做了,真的是令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完,聂莹晶朝外走去。 看她要离开,聂安震不由地起身:“莹晶,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山门看看,那田小树要是还在的话,便将你的意思告诉他,免得人家心中生恨,到时连累到我。” “你这孩子……”聂安震一笑,这孩子,就是性情冷了点。 但心里还是善良的。 山门外,聂莹晶目光扫过值守的几人,寒声道:“看来,你们是把我这个大师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散值后,去主殿自行领罚。” 一众值守弟子哪敢多说,连忙应声。 处理完他们,聂莹晶的目光才落在田小树的身上。 “我是来告诉你,上官年鹤的确是该死,宫主其实也早有处置他的心思,但被你抢先一步,也算是他的报应。田小树,宫主有令,上官年鹤的产业从今以后都是你的!你也切莫因为一个上官年鹤便认为我大道天宫不好!宗门强大,总是良莠不齐的。而宗门招收弟子,是以资质为准的。”m.biqubao.com “大师姐,你的意思是说,我杀了上官年鹤,宫主不准备处罚我,反是将上官年鹤的产业赏给了我?”田小树有些不相信。 如果是这样,那这道界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乱上几分。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确是如此!你也不必多想,初来道界,还带着家人,总得要有安身立命之地!行了,事情我已经告知于你。陈仲,你过来,领田小树去接管上官年鹤的所有产业。如有阻拦者,杀!” 随着聂莹晶的声音,从值守的几人冲出一名男子。 “是,大师姐!” 聂莹没有理会这陈仲,径直往山门内走去。 田小树见状,朝她微微欠身:“田小树多谢大师姐!” “无须多谢,三天后宫主会在主殿讲经传道,你要记得来。” “是!” 几人目送聂莹晶离开,陈仲这才朝几人施礼:“陈仲见过田师兄!” “免礼,大师姐的吩咐你也听到了,那就有劳了!” “是,请师兄和诸位随我来。” 田小树怎么也没有想到,初来乍到,立业居然是如此的简单容易。 果然,世人所传的没有错,第一桶金大都是充满着血腥的味道。 上官年鹤的产业不多,就只有一家多宝阁,从兵器、功法到丹药,只要能赚的生意多宝阁都做。但也正是如此,他这家多宝阁生意总是平平,赚的始终都是不多,也就是勉强糊口而已! 多宝阁分前后院,前院是座阁楼,有三层:一层经营兵器,二层买卖功法,三层则是只售丹药。阁内有个老掌柜,三个品鉴师,还有七个伙计。后院也是极大,能居住三十几人,西院给了多宝阁的人住,东院空着,上官年鹤自己则是住在后院。 了解一番,田小树心里大概也有了底。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人。 “二叔,秀娘,你们看怎么样?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咱们就先在这地方住下了。” “呵呵,我这是没问题!殿下,您的意思呢?” 田老二一脸的满意之色,除去过程不说,能在来到道界的第一天就拥有这么一份家当,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田二的话,李秀怜俏脸微红:“二叔,这里又不是东云,您这般称呼秀怜可不敢当!以后,还请二叔二婶直呼秀怜的姓名即可。” “这……这可不行!殿下就是殿下,不管到哪里,您永远都是我东云国的殿下,这可是不能改变的。” “对啊殿下,我等可万万不敢直呼殿下您的尊姓大名!”赵安音也在旁边说道。 看他们是越聊越偏,田小树不由地一笑:“好了,一个称呼而已,依我看随心就好。秀娘,你也莫要强求这些。” 李秀怜无奈地一笑,她也清楚,田俭霆两人可是刚离开东云国,自然不可能就此改变的。但大家以后生活在一起,有的是时间去改变他们。念头一转,李秀怜再开口:“二叔,二婶,后院就留给你们住,我们住东院,您们看可行?”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田二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们和安娘住东院,你们三人住后院!小树,这事二叔我替你拿主意,可不许改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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