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拜天听得怪眼一翻,极为不满地盯着田小树:“废话真多,说了半天,尸魔殿和你有什么关系?犼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小子,滚到一边去,别挡着我家少院主上山。不然……哼,休怪俺一棍子敲死你。” “袁宗主这是急了?你问我和尸魔殿有什么关系?你问我和犼臣又是什么关系?好,你想知道的,其实我都可以告诉你。” 话声落下时,田小树脸上的肌肉蠕动,已然变成犼臣的模样。 “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千叶城变化成犼臣,小辈,变化之术倒是真不错,磔磔……可惜的是你死定了!” 袁拜天大笑不止,似乎已经看到田小树的下场。 田小树也露出笑容:“袁宗主,你不会以为我这个犼臣是假的吧?告诉你,我说我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biqubao.com 这话一出,纪真脸色顿时大变:“原……原来真的是你?你杀了犼臣他们?” “杀?他们本是死人,得犼精血神魂而复生。自然,犼生——哼,他们就是死喽!这很奇怪吗?” “你……你的意思是说这只犼是犼臣他们四人所化?” 纪真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田小树已经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抡起拳头,朝着袁拜天一拳砸落! 袁拜天木棍早在手中,见田小树动手,他立刻以棍当剑刺出。 蓬……拳棍相撞,袁拜天发出一声闷响。木棍反刺出,穿透他的胸膛,带着他朝后飞去。须臾间,木棍将他钉在百米开外的大树上! 这一拳,直接惊傻所有的人。不论是纪真还是霸猿宗的那些妖猿,都是吓得不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六品永生境的袁拜天面对田小树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要知道,袁拜天可是猿族异种,吸取天地灵气石孕而生,出世便拥有不坏金身。哪怕是面对九品永生境,凭借肉身也能让对方无可奈何的。 可现在,只是一拳,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拳,居然反震木棍刺穿袁拜天的身躯,这在众人想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袁拜天也从这震惊中清醒过来,双腿蹬在树干上,任木棍从瘦小的身体中穿过。人在空中,反手握住木棍。双手执棍,厉啸着再次朝着田小树的脑袋凌空砸落。 “小辈,你敢伤俺?俺今日要生生打死你!” 啸声中,木棍离田小树的脑袋已经不到两尺远的地方,然后停住。 不是袁拜天改变主意生出善心,而是这挟万钧之力落下的木棍,被田小树单手抓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不只是木棍,连同袁拜天一起,就这样被定在空中。 场面略显滑稽,有些像是在耍猴。 但在场的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袁拜天可是众人中最强的,而今在田小树的手里却是和那三岁小孩般没有任何的区别,那剩下的人还能怎么办? 还能和他打吗? 就算是打,又打得赢吗? 纪真脸上露出惧意,也露出悔意! 早知道田小树这么强,那自己就不应该来。和这样的人争,又和那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在死与死之间做选择,怎么选都是死! 而在这时,田小树松手,任由木棍顺手滑落,但不等袁拜天反应过来,田小树的另一只手已经化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蓬! 袁拜天那坚若神铁般的脑袋被这一掌轻松拍碎,什么天生不灭金身,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和泡沫一般,一拍就碎。 袁拜天所用的木棍,自然不是普通之物,田小树又哪会放过呢? 将木棍扔在旁边,召出青蛇剑刺在木棍上。很快,木棍化成木粉而落。 青蛇剑与前一刻相比,剑身上的青芒似乎又变浓半分。 田小树在这时间也没有闲着,伸手在袁拜天的尸首上方一阵摸索。这举动可不是他闲得无聊,而是在搜刮袁拜天神藏内的天材地宝。根本就不给他神藏化洞天,留下传承给后人的机会。 直到这时,霸猿宗的一众强者才反应过来。 然而,在田小树面前,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们啸声才起,田小树意念动间,青蛇剑化成一抹青芒,从众猿之中穿过。 蓬蓬——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纪真左看右看,可他的眼神根本就追不上青蛇剑,只看到众猿倒地,气息全无的场景。 再定睛看时,青蛇剑已然停在自己的眉心处。 虽未再有寸进,可那透骨的寒意,让双腿都无法支撑身子再站直。 ‘扑通’一声,纪真跪倒在地:“公……公爷饶命,公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真知道错了?”田小树摇头一笑:“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一剑杀死杀,不管你知道错对,都不用再担心你接下来会做什么。这样,会让我很省心的。” 田小树随意地扔掉袁拜天的尸首,换具尸首继续搜刮。 可他的话,却是吓得纪真神魂惊惧。 “公爷饶命,您就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饶我这次。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对公爷生出忤逆之心。如若不然,天道不容,身陷万劫不复之地,死无葬身之地!” “唉……你啊,本公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纪院主要你来协助本公,可本公的话你是一个字也不听,反而和这些猴子搞在一起?怎么?你是觉得这些死猴子能帮你胜过本公爷?拿下入道宫的名额不成?” “不……不是的。公爷,我……我是被他们逼的。这些妖猴说要帮我夺得入道宫的资格,然后要我带他们去道宫修行。公爷,您知道的,就我这点修为,哪敢和您争呢?您明察啊!这……这真不是我的意思!” “是不是都无所谓,既然你立下大道誓言,看在纪院主的面子上,总得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是……是!” “既然如此,那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田小树招手,青蛇剑立时化成青芒融入他的体内。看着这十来具猴尸,最低修为都是不六品不朽境。这对犼来说,倒是不错的收获,不能错过,田小树当即神念传讯给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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