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真看看曹夜辰,再看看袁拜天,然后退后一步,与袁拜天并排而立:“不用你提醒,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清楚。这样吧,想让我相信你,你先得告诉我你叫啥名谁,然后再说别的,我想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我……”曹夜辰自是想说,可他不敢说! 姓名一报,不就是告诉道宫自己身为主掌考核的外门长老在暗中操持入门考核吗? 这要是让人知道,那自己这一世也就算活到头了! 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现身与这些人相见,那都已经是冒着极大的危险! 见他不说,袁拜天冷笑开口:“俺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不敢说!滚吧,我家少院主是不会上你当的!” 曹夜辰听完,差点没忍住又出手,怒视袁拜天,厉声开口:“你这死猴子,如此执着一个名号有什么用?难道,你们就认为我说的名号一定就是我的名号吗?” “不知道!”纪真笑了:“但是你连一个假名都不愿意说,岂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像你这样狂傲的人,还要让我们听你的话行事?你这是真把我们当傻子不成?” “不滚是吧?那就给俺去死好了!” 袁拜天早就看曹夜辰不顺眼,此时听到纪真的话,立时顺势而为,一声怒吼,扬起手中的棍子朝曹夜辰敲落。 这一动手,也是彻底地惹怒曹夜辰。 “废物、傻子、笨蛋!你最好是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废物、傻子,蠢货……” 曹夜辰咆哮如雷,随之消失于原地。 袁拜天手中的棍子离地三寸而停下,回头朝纪真咧嘴一笑:“少院主,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袁宗主,这不过就是一些扰乱人心神的小手段,想来不是尸魔殿的杰作,便是其他考核者施展的。我们无须理会,继续上山。” “少院主所言,正合本宗主所想。”袁拜天扛起棍子,厉声吼道:“孩儿们,随爷爷上山!” 一众猿猴应声而吼,继续朝驮尸山进发。 曹夜辰在空中看到这一幕,狠狠地抽了抽眼角:“小王八蛋,你要找死,本长老也拦不住。死吧,快点上山去受死吧!” 低骂着,曹夜辰闪身出现在夏侯玄德的身前。 看到忽然现身的曹夜辰,不用夏侯玄德开口,许元直四人已然飞掠到他身前,挡在两人中间。许元直上下打量着曹夜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又是这套?”曹夜辰的眼中显露出暴戾之色:“我——无名无姓,如何?”biqubao.com “不如何!”夏侯玄德开口,一脸笑容地道:“只是这样,我们就不知道尊驾是谁?若你是来帮我的,那我等事后可就不知道如何寻得尊驾报答今日的恩情了!” 这话听着让人舒服! 曹夜辰心中大是感叹:终于见到个正常的了! 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半分,反是一脸傲骄的开口:“哼,我不需要你们报恩!只是想告诉你们,信我者我可保你们获胜,成为大道天宫的弟子。” “是吗?真要如此,那小王可得在此先谢过前辈大恩!” 夏侯玄德一揖到底。 这一动作,大出曹夜辰的意外。愣神后,曹夜辰露出笑容。 这小子有礼貌啊! 家教好! 如此一来,自己的目的还是可以达成的。 用不着再心急了! “小子客气,放心吧,我无须你谢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这些考核者之中最好的一个,而是因为我看不惯某人!” “原来如此!”夏侯玄德丝毫不觉得尴尬,反是呵呵轻笑:“小王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是所有人中最好的选择。但不管前辈的理由是怎样的,只要能帮到小王,那小王都在此先行谢过。” “很好!你真的很好!” 曹夜辰感觉自己找对了人。 夏侯玄德配合他的笑容,再次朝曹夜辰拱手施礼:“前辈,恕小王斗胆,不知前辈要怎么帮我呢?” “我的手段你自是不知,你也无需知道!”曹夜辰摊开右手,掌中兴起一团光球,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为一枚印记。 再挥手,这枚印记朝夏侯玄德飞射而来。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印记已然落入夏侯玄德的眉心中。 “定海拳?” 夏侯玄德疑惑地看着曹夜辰,不明白这枚印记所蕴含的意思。 “你是不朽境,应该知道神文光相是什么。永生境上,是为道境。此一境,神文光相凝聚成道印。道印,内蕴道果,亦称本命道术!定海拳便是我的本命道术。” 夏侯玄德等人听得双眼放光:“前辈,您的意思是……您……您是道境强者?您是……” 夏侯玄德悟到了,一脸的惊骇,双手叠加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北域之地,考核之地! 放眼神魔界,永生境为无敌! 把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那眼前这人的身份是呼之欲出。 这人是大道天宫的人! 是这次主持考核的人! 怪不得他敢说能保人过考核,原来,这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想明白这些,夏侯玄德却是又疑惑了。 如果这一切是他说了算,那么他要自己对付的人是谁?考核者中谁有这样的资格,能让他动用本命道术来对付呢? “前辈,您是否能告诉晚辈,我要对付的人是谁?” “呵呵,谁对你的威胁最大,那谁就是你要对付的人。小子,挡你路的便是你要对付的。这话的意思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那您这本命道术……” “放心,给你的道术印记已然蕴含我全力一击,道尊之下皆可杀!我想,他再强也不会强过天人境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玄德多谢前辈!” 夏侯玄德一揖到底,许元直等人自然也是跟着施礼。 等众人再抬头时,曹夜辰已然消失不见。 棋子落,局已布!剩下的,就看这棋子能发挥出多大的用处。 站在高空中,曹夜辰一脸思量之色。不知为何,纵是将自己的道果之力交付于人,心里却依然没有什么把握。 再回首,看着驮尸山,曹夜辰感觉有点头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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