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声音传出来,一道近三米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不过,这道身影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高大强壮的黑毛猿猴!再看外面的庭院,值守的都是猿猴。 显然,这袁拜天不是人类,是猿妖。 纪真点了点头,很快,袁拜天赶到。但他和门外的猿猴不同,袁拜天身高不过四尺,看上去宛若孩童一般。 可他那七品永生境的实力,却是无人敢看轻。 见到他进来,纪真也从椅子中起身。 “纪真见过袁宗主!” “少院主客气!”袁拜天声音尖厉,像是利刃在铁片上刮过,听着便让人后背发麻。 两人坐下,袁拜天一双金瞳看着纪真,继而一笑:“少院主,你有何事如此着急的要见我?” “袁宗主可知道尸魔殿在做什么吗?” “犼臣这是慌了,但他不是想开战,而是想集结北域各大势力用来抵御神皇。可惜,就他那颗已经长满尸斑的脑袋怎么能想明白这个中利害关系?他这是在做无用之功,是在自寻死路。依我之见,无须理会他们。” 看袁拜天说得这么自信,纪真也是放下心来。 真要论起来,霸猿宗的势力不弱于尸魔殿。而且,两大势力各踞一方,中间隔着的距离可是远得很。 所以,先看看再说也不迟的。 袁拜天看到纪真释然的表情,露出笑容:“少院主放心,老院主交代的事情,我袁拜天不敢办砸的。要不然,以后哪还有脸去见老院主。” “纪真多谢袁宗主成全!” 纪真道谢,他不傻。 袁拜天是给老爹面子,但自己若是倚仗这一点便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那绝对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而在尸魔殿的人倾巢而出时,田小树恢复原来的模样又来到夏侯楼。 楼前,林虎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的。 自以为找到靠山,结果这靠山说不见就不见!如此一来,林虎是胆气丧尽,哪还有半点身为毛尸的威风。 听到有脚步声传入耳朵,林虎头也不抬地开口:“谁让你们靠近的?我不是说过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是吗?这才几天的时间林首就要霸占我的夏侯楼?林首,敢问一声这是谁给你的胆子啊?报上名来让我听听,顺道我再算算这人还能活多久!” “啊?”林虎听到这熟悉入骨的声音,猛然抬头一看,见到笑容满面的田小树,顿时双眼通红。 “主……主上,您总算是回来了,您这几天去哪了啊?再不回来,林虎可就再也见不着您了!”biqubao.com “一个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现在可是严重怀疑,在我来之前,你究竟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是是……是,这不是殿主下令,我不日也要率人出战!没有主上在身边,我……我实在是没底气啊!” “你要出战?”田小树倒是乐了:“林虎,你这是真话还是在向我哭惨?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更改刚才所说的话。” 田小树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以犼臣的身份,亲自下令让林虎留守千叶城。 相信,在尸魔殿还没有人敢违背犼臣的命令,更不可能有人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为难林虎的。 说得简单的,他这蝼蚁一样的东西,根本就不配对方冒这么大的危险行事。 林虎尴尬一笑:“主……主上,是林虎记错,倒也不用出城!他们要我留守城中。只是……只是主上您怎么知道的呢?” “你说呢?”田小树脸上肌肉蠕动,在林虎的视线中,变化成犼臣的模样。 “这……这……主上,您可不能这样,这要是让殿主感应到您的存在,您会死的!” “怎么?你认为是我在冒充他?你怎么就不认为我就是他呢?” “啊?”林虎傻傻地看着田小树,一时间那小脑袋根本就转不过这弯来。好不容易才恢复几分神智,看着田小树傻傻地道:“主上,您……您是殿主?这……这不可能吧?” “如若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让你留在城内享福而不是外出拼命啊?虎子!没有我罩着你,你小子算什么东西?” “诶,主上教训的极是,虎子记下了!” “呵呵,本殿主就喜欢看你这不要脸的样子,但你得记住本殿主对你好!” “是,虎子永世都不敢忘记殿主的大恩大德!” “嗯!行了,你先退下吧!记着,不要给我丢脸!要不然,本殿主扒了你小子的皮!再将你神魂打入油灯中,焚烧千万年,让你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虎心中一寒,这的确是像极了殿主的手段。心中想着,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主上放心,虎子绝不敢负主上所望!” “行了,安心当你的毛尸,滚吧!” “是!虎子这就滚!”应声中,林虎居然是真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看得田小树一乐,这才急匆匆地走出夏侯楼! 看到那牌匾,林虎更是得意。 现在,他自认是明白为什么主上说他自己是神皇夏侯泽了。 因为,主上之志便是取代神皇,一统整个神魔界。以夏侯泽为名,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夏侯泽是神皇的这个身份。 尸魔殿十数路人从四面八方征讨,不服者,夷城灭族,杀得人头滚滚,尸海飘橹。北域各大势力的目光都聚集在尸魔殿这边,都想不明白,尸魔殿为何会在这时候大开杀戒? 明知大道天宫在北域举行考核,以平定北域为题。 这时候,为应该同舟共济,共御这考核之劫吗? 他们现在这样做,简直是在帮那些考核者。但很快,一则消息流传出来,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猜测,自认为明白尸魔殿地举这番举动是为什么了! 所有的人对这传言,那是深信不疑。 因为,尸魔殿的举动太异常了。有了这个消息,才能解释得通尸魔殿这古怪的行动。 一时间,整个北域都为之沸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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