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镜听到这番话,瞬间傻眼。 神皇这个坑货,居然让自己来查探一个九品永生境的强者?陛下,你确定你脑袋里没有长包? 老衲是与你有夺妻之恨还是有杀子之仇?居然用得着以如此手段陷害?你还是人吗? 觉镜的腹诽,神皇夏侯泽此时给不了他答案。但田小树的剑指落下,却是可以明确地告诉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觉镜和尚的大好头颅,在这一指下直接被敲爆,化为一团血雾洒落地。 田小树尤是不觉得解恨,看着地上的无头尸首,冷声开口:“来人,速召卢天朴前来见我!” 不到十息时间,卢天朴赶到护国公府的门前,看到那无头尸首,卢天朴心中一颤。 得,死在国公府的门口,这是又有大事要发生啊! “天朴,你看看,这老和尚自称法号为觉镜,居然骗到本公头上,你知道此事应该怎么做吗?” “天朴明白,觉镜上师乃是南城外六十七里处,天火峰上天火寺的住持。” “诛!” “是,天朴领令!”卢天朴提着觉镜的无头尸首,朝南城的方向飞去。 而随着他的传讯,唐玉莲和李道生自监查司中腾云驾雾,领着数百神卫朝南城的方向而去。 三十息后,天火峰塌,天火寺就此消失于世间。 消息传到皇城内,夏侯泽也是只能无奈一叹:当初自己把监查司这把刀给田小树,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事至今日,已然无力回天,现在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过。在这三天里,田小树停下修炼,陪伴在两女身边。 考核一事一去就是三年,待再回来时,或许孩子们都已经会叫爹了。 事不由人,只能趁这时间多陪陪她们吧! 对此田小树也是极为无奈,把两女和苏氏诸人留在神京,说得好听是皇恩浩荡,说得难听点她们就是人质。 如果可以,自然是想把所有的人都带在身边,但田小树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说,真要把众人带去北域,可比在神京是要更危险。在神京,神皇不一定敢对她们动手。但在北域,绝对有人会天天朝她们动手的。 所以,纵然是迫不得已,但这也算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这一日清晨,东方才微微吐亮,便有下人来禀,说是德王求见。 算算时间,也是快到了。 让人请德王在前厅相候,田小树看着两女,大手一挥:“黑鹏,十四!” 喝声中,两道流光自他体内冲出,落地化形,正是剑灵黑鹏和剑十四。 看到这一幕,李秀怜已然猜到几分:“郎君,你召唤他们出来是什么意思?” “十四分则是后天道器,合则为先天道器。黑鹏在这段时间吞噬诸多灵物,也晋升为先天道器!我想把他们留在你们身边,随我的分身一起保护你们的安全。” 说着,田小树再施术,两道虚影从他体内分出,落在剑灵身边。 这是他的分身,每一具都有九品永生境的实力。 不过,一次分出两具分身,对田小树来说也是很吃力,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苍白色。 两女看到他这样,不由露出心疼之色。 “郎君,我们有诸祖相护,又是在神京城内,只要你活着,我们又怎么会有危险呢?你这样做,要是伤及本源,反是成了坏事。” “不碍事,我已然成不死之身,寿元无尽,稍后便能恢复。而且,我现在这虚弱的样子,正好也能测测他人的心思。” 见田小树这样说,两女也是无奈。 而在田小树的示意下,分身各自卷起一道剑灵,落入两女的眉心内。一旦两女身受危险,分身便可现身一战,斩杀对方。 而在这时,苏季顺和苏擎等苏氏诸祖也来到。与他们交代一番,田小树这才往前厅而去。 厅内,夏侯玄德和纪真两人并肩而立。听到动静,两人转身,看到田小树出现,顿时各自施礼拜见。 “纪真?你是纪院主的儿子?” “回公爷,正是!”纪真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般:“来时家父已然吩咐,此次考核诸事当以公爷为主,纪真定当效死力。” “所以……”田小树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纪真你也是要去参加考核的!”田小树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夏侯也德所说的十四人之中。 目光落在德王身上,田小树心中一动:“德王,你呢?你应该不会只是来送行的吧?莫不是你也要去?这可与你之前所说的大不相同哦!” “呵呵……”夏侯玄德干笑两声:“不敢隐瞒,这其实是师尊的意思,让我们两人跟着公爷一起去见见世面。” “嘿嘿,真的就只是去见见世面这么简单吗?”田小树若有所指的一笑。 夏侯玄德和纪真则是一脸的赔笑,话就是这样说,信不信由你了。 “公爷,你这是……”夏侯玄德发现田小树的脸色不对劲,这个时候,终于抓住时机问出声。 “修炼时出了点小问题,调养几日便可恢复,不碍事的,无须放在心上。” 田小树满不在乎,可眼睛却是在两人脸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当看到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时,田小树已经肯定,这两人是心怀鬼胎,同行,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夏侯玄德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当即翻手取出一枚三指大小的白金色的令牌,神色凝重地交到田小树的手里。 但见这令牌,三指大小,看上去还有些透明。 令牌正面,雕刻有‘大道天宫’四个字,充满着无上威严。 令牌背面,则是一片空白,光滑如镜,甚至看不到一丝纹路。 “这是入道令!公爷,你将此令以血炼化,纳入体内,便自有妙用。比如说,此令引动天地力量破碎虚空,送公爷横跨百万里的距离降临炉洲。又如,公爷在北域的所作所为,也都会经此令而让道宫的强者知晓。” “是吗?”田小树把玩着这入道令,一滴精血融入令牌中,立时,入道令化为一道灵芒,落在手腕上,形成一‘道’字印记。 心中,亦是升起一道明悟,只要自己以神念引动这道印记,便会将自己传送去北域之地。 “你我以入道令传送,到了炉洲如何联系?还是说我们同去一处?行事间也能方便相互照应。你们可有什么选择?” “赤北城!” “景东城!” 夏侯玄德和纪真两人同时开口,但所说的地方却是各不相同。 说完,两人目光相交,均是露出尴尬的笑容。 “要不,我们还是听公爷的吧,你说去哪里便去哪里。”夏侯玄德感觉到自己太过心急,讷讷地说道。 “呵呵!”田小树伸手在两人的肩膀上拍了拍,暗中却是以控灵术查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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