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顺心中暗暗一叹。 果然,和这小辈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她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奉献精神。 在她们的认知中,尚以为苏氏强大无比。根本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里,已然遭遇两次灭族之灾。 如果不是有小树,苏氏怕是等不到卢天朴上门,便已经被烛龙盟给灭了。 小孩子丫丫地,一个个都不懂事啊! 苏季顺正准备点名,强行挑选时,下方诸女中,一明眸皓齿的少女越众而出。 看这少女,一身淡蓝色的紧身上衣,下罩翠淡绿色的烟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轻系,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飞凤钗。 看身材,那更是增之一分则显太长,减之一分则会太短,施粉黛则太白,施朱颜则太赤。 两个字:漂亮! 少女面对三人,显得从容不迫。盈盈施一礼,然后才以平静的声音道:“三位老祖,长房后辈苏曦霜愿往!” “好,你算第一个,我们还需要六人,你们之……” 苏季顺露出笑容,正想借机拉一拨人,可话未说完,却看到苏曦霜抬起玉手。 “苏……苏曦霜,怎么?你有话要说?” “回老祖,正是!” 对打断自己的话,苏季顺略显不悦,可考虑到以后此女便是自己三房的人,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不高兴,和声开口:“好,你说!” “诸祖,曦霜认为,我一人足矣!” “你一人?”苏季顺摇头:“曦霜,看你是聪明女子,方才我的话想必也说得够明白!你一个人的机会太小了!不行。” “老祖不知,曦霜有一神通,名为玉女融元术。此术对修士而言本是鸡肋,但对于延绵子裔却是极有奇效。” 这话让苏季顺变得迟疑了,目光转向旁边的二位老祖。 机会不多,这要是万一不成,那可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说不定,因为这事还会让田小树与苏氏交恶。 所以,此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若是真有这等神通,那似乎真的只需要她一人即可。 长房和二房两位老祖也是面面相觑,这神通是怎么回事,自己等活了几千万年也不知道哇! 要不,让其他的人查一查? 三人眼神交换,各自分出一缕神魂,找其他的诸祖帮忙查询。 人多力量大,几息的时间,三人已经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曦霜的话是真的! 这玉女融元术就是一等一的那种神通。只不过需得处子之身才能施展,终其一生,此神通也只能施展一次。 它能完全真正的做到百发百中。 当然,也能千发不中! 收发于一心,孕与不孕,皆在此神通。 这曦霜,当真是个好生养的人。 但是,她这一辈子也只能生养这一次。 “曦霜,那就你了,其她的人都散了吧!”苏季顺伸手取出族主令,将苏曦霜送入永生池内! 既然有此神通,那自己还何必再看其她人的脸色。 吩咐其她的少女退下,三人坐在主殿中,闭目等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诸祖也都从各自的修炼处出来,汇聚于殿内。 众人之间,纵有交谈也是低不可闻,面露凝重色。 他们和苏季顺三人一样,都在担心田小树的反应。要是这小子提起裤子不认人,那对苏氏来说,后果可就严重了! 时间转眼便是七天过去,身为族主的苏季顺心有所感,当即取出族主令,打开进出永生池的门户。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田小树和苏曦霜相继从永生池内走出。 永生池的确不愧是苏氏的立族之根本,很厉害,配合心法,足足将肉身提升百倍都不止。经过这七天的修炼,田小树已然感应到肉身力量足可与神力相当。 也就是说,肉身力量也达到九品神圣境。 可是,田小树高兴不起来。 本以为:永生池水动,疑是玉人来。 结果却是:直捣黄龙府,误射了她人。 造孽啊! 看着出来的两人,苏季顺和两位族祖也是略感尴尬。不过,三人的脸皮之厚已然堪比城墙,目光游离间便已经恢复淡然之色。 “禀诸祖,曦霜这次入永生池修炼,得铸永生血脉,自神王境突破至二品神尊境,有负诸祖所望,请诸族责罚。” 突破一个大境界,还得请罚? 没这规矩的! 田小树眼角余光扫过苏曦霜,忍不住开口:“诸祖,依我之见,曦霜既得永生血脉,又突破一个大境界,责罚就不必了吧?” 苏季顺三人正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乍一听到田小树这话,三人顿感眼前一亮。得,果然是如同所料的那般,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 苏季顺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事实是发生了,但现在趁热打铁,为这小妮子争个名分应该不算过分吧?不管怎样,也不能太委屈了这妮子。 “小树,你这话是何意?苏曦霜入永生池修炼,未能达到预期的境界,为何不罚?此事又与你有何关系?” “预期?老祖,我怎么不知道进永生池修炼还得先立下有预期的修炼境界?您怎么没有和我说呢?” “呵呵,你不一样!” 看田小树露出急色,苏季顺反倒是笑了。 “你已然入神圣境,再破一小境界都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对了,你可凝聚成永生血脉?” “我……应该是成了!” 田小树记起之前义父苏擎曾说过的话,摊开右手,从掌心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微微腾空,似有生命一样地在空中翻滚不停。几息不到时间,这滴血化成莲花样,再落入掌中钻入体内。 滴血成莲,是永生族血脉。 苏季顺三人相视一眼,均是点头而笑。 此后,谁也没资格说田小树不是苏氏子弟!真正要说起来,唯有拥有永生血脉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永生族后裔。 苏季顺是错开话题,但田小树并没有忘记。放下手,他看着苏季顺再开口:“老祖,你还没有告诉我,苏曦霜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倒也简单,在族内闭关,直至突破到相应境界才能恢复自由之身。”苏季顺呵呵一笑:“小树,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关心不相识的后辈苏曦霜,你小子不会是想告诉我等,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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