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顺一声低啸,众人驾云紧随着乌蛤而动。 田小树跟在苏季顺的身侧,手里,依然提着烛晋的脑袋。 等到是烛龙盟,这玩意拿去拜山叩门,效果肯定是不错的。 烛龙盟,藏于钟山之中。因山顶常年有紫云映照,故又有人习惯将这钟山称为紫云山。此山,距离永生城不到三十万里。 不多时,一行人按下云头,落在离紫云山不到十里远的山峰中。 立于树梢之顶,观望紫云山。 一番打量,众人神色凝重。 不说经验丰富的他们,纵是田小树也看出有些不对劲。 紫云绕峰,狗屁,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紫云,而是紫色的瘴气。 有祖开口:“诸祖,依我之见,这紫云应该是可杀神灭魔的毒瘴。如果我所料没有错的话,紫云山应该是有人布设了万毒炼天阵才会引生这样的异象。这烛龙盟看来是不好灭啊!稍有不慎,我等都会陨落于这毒阵之中。”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告诫。 对于这话,无一人能反驳。 破不了阵,就进不了紫云山。如此,又怎么能灭烛龙盟呢?可这空手归去,传出去,苏氏的脸面也就别想要了! 丢人也算是丢到了姥姥家。 田小树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暗自懊悔。 自己还是太年轻,办事没经验。如果在烛晋陨落之前,先对他施展一番控灵术,搜寻他的记忆。那现在,应该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顺便,还能在他们这些老祖面前又微微地显摆一番。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有阵道天赋的。 这样想着,田小树却是又感觉不对。 按道理来说,烛晋不可能把控阵这大权的手段直接交给手下的。 这样做,无疑是把小命交给他人的道理是一样。而且,就算是将这大阵交给他人控制,烛晋也应该是有反制的手段才对的。 当然,人死如灯灭,纵有反制手段,现在也无从得知。 但是,如果他只是将阵法交由他人操控,那么就应该有相应的阵牌才对。 或许,运气不是那么差的! 想着,田小树分出一缕神念,落入神藏中搜查起来。很快,一枚雕刻紫云图案的令牌引起田小树的注意,神念再动,将这令牌取出在手。 “诸祖,这是我从烛晋神藏中得到的令牌,看这上面的图案,与那峰顶紫云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诸祖看看,这令牌是否是控阵令牌?” “是吗?小树,拿过来给我看看!” 有人开口,田小树认出来,这是之前在那铜殿见过的族祖,是位阵道强者。 接令在手,一番探查,这族祖露出笑容,引指滴血,以神念炼化这令牌。稍作感悟,他朗声开口:“季顺,攻杀烛龙盟,你得给小树先记一个头功。小树说的不象牙,这令牌正是操控大阵的阵牌。有它在手,进出这紫云山我等如入无人之境。大家听着,手牵手随我一起入阵。” 众人一听,都是大乐。依言而动,如连体蜈蚣一般,朝紫云山落去。 正如那族祖所说,有阵牌在手,这万毒炼天阵就是个摆设。 几个闪现,众人已然出现在紫云山内。 山中紫云覆盖,如同深秋,景色宜人。 对于众人的出现,烛龙盟的人显然都没有能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地围上前,如同看热闹一般。但很快,有人看到田小树手里的人头,看清这人头的模样,有人惊慌大吼:“他们杀了盟主,盟主死啦,盟主死啦!” 一番话,传出数里远,顿时,整个烛龙盟瞬间都乱了套。 苏氏诸祖看着,无动于衷。 乱了,正好! 就怕他们不乱,到时杀起来倒是还要费一番手脚! 可很快,吵闹失措的烛龙盟弟子又迅速安静下来。biqubao.com 看在眼中,苏季顺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能这么快就安抚好烛龙盟的弟子,只有一种可能,烛龙盟还有人能力挽狂澜,能镇压统御一众烛龙盟弟子。 这人在烛龙盟的威信应该不弱于烛晋,其实力修为怕是也不弱于烛晋。 这就不好办了。 “诸祖,看来想让他们自行瓦解是不可能的了,如此——大家还准备动手吧!”苏季顺低喝,示意田小树跟在他身边,然后,看向围上来的烛龙盟弟子。 “能做主的人是谁?我是永生城苏氏当代族主,有人敢出来和我说几句话吗?” “苏氏族主?这有何不敢?”一道让田小树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烛龙盟的一众弟子朝两边让开,一人走上前来。 看清这人的模样,田小树忍不住再看看手里的人头。 不能说有差别,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所以,世上有两个烛晋? “你们不相信我还活着?哈哈哈……”这个烛晋放声大笑:“你们一个个的也真是傻得可爱!可否听过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吐气入寒,吸气化炎热!” “所以,你在这废话连篇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烛晋的话被田小树打断,他错愕地盯着田小树,怪笑数声后才道:“所以,天地间万事万物皆有阴阳两面,我烛晋亦是如此!” “一明一暗?所以,你和烛晋是双胞胎?那究竟你是烛晋还是被我杀死的这个是?” 田小树提起手中的脑袋,双手按住再用力一压。 砰……脑袋被压爆了! 挑衅之意极浓! 烛晋看着,不怒反笑:“他是烛晋,我也是烛晋。无尽岁月,都是我与他一起执掌烛龙盟。不过现在我得谢谢你,因为这天下间,以后只有我一个烛晋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等会我吃你血肉的时候,总是会念着你的好。” 烛晋咧嘴怪笑容,双臂高举,再是狠狠地落下:“诸子听令,启阵、杀敌!一个不留,今晚本盟主给你们加餐吃肉!” 烛龙盟的弟子疯了,田小树也差点要疯了。 这个烛晋,居然比那个还要强,竟是有着三品不朽境的修为。再加上这座毒阵,搞不好,自己这些人还真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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