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顺点头:“这事好办!不就是蟠桃吗?等着就是。但这样一来,开启永生池的时间得往后再压压才行。” “老祖,这是不是太为难您了?” “为难个屁!”苏季顺瞪了田小树一眼:“要是诸祖都知道你想借进永生池的事突破神圣境,他们都会支持的。我们苏氏需要年轻一代的强者来镇杀八方重立我族威望,不能什么事都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面。小树,老祖不会看错人,你是有希望进入永生境的。若到那一日,嘿嘿……神皇也得因你而对我族以礼相待。放心吧,这点小事不为难。要不然,老祖我这个代族主还有什么意思?” 三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苏季顺再次出现,送来三百颗蟠桃! 有了这些蟠桃,意味着田小树今后可以动用的寿元超过五千万年。 一时间,田小树信心大涨! 感觉都有点飘了! 别说神圣境,就是不朽境自己高低也敢复制下。 苏季顺不只带来蟠桃,还带来田小树最想听的消息。 永生池于三日后开启。 “老祖,永生池的消息烛龙盟是否也知道?” “嗯,依照苏近鹤所说,我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他们。如果他们的胆子够大,三日后定会有人进城的。” “那杀是不杀?” “当然是杀!想盗取我族底蕴,岂能放过他们?不过……”苏季顺目光微垂,这在瞬间眼神中竟是有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之色。 田小树虽然看不到他的反应,却是从声音中听得出来。顿时也是脸色为之一变,尽量平息心情才开口。 “老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刚收到的消息,烛晋可能会来。” “烛晋?他是谁?”田小树脑海中念头急转,继而脱口而出:“您说的这个烛晋不会是烛龙盟的盟主吧?但他怎么敢踏入我们永生城?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二品不朽境,他不知道蟠桃的事,是在欺我族无人能镇杀他,仅此而已!”苏季顺眼中凶光涌动,杀意随之而起。 没有蟠桃之前,族中的确是没有人能战不朽境的强者。 但现在,苏季顺自己就有信心。以蟠桃延寿,施展夺寿破命功提升一个大境界,杀烛晋,易如反掌。 看他说得如此有底气,田小树却是糊涂了。 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为此忧心呢? 他自是不知,苏季顺的担忧是怕蟠桃延续的寿元不够用。 一桃增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对普通人来说这寿元太多太漫长。 可如果是苏季顺施展夺寿破命功,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这一元之寿却又是太少! 他是担心,新寿未添,施术者已然寿终正寝。要是那样的话,玩笑就可开大了! 但是,他并没有和田小树说这些,不想让田小树为此忧心。 苏季顺以手为笔,在虚空中连点数下,神力运转,凝聚成一人像。 “小树,你要记下这人的模样。若是有机会的话,给我不惜代价也要杀了他。” “老祖,这人是谁?” “烛元官!烛晋这次亲临永生城,便是为此子护道而来。烛元官要是陨落,必定能乱烛晋心神,杀他也就更容易!” “明白!老祖放心,我敢保证,这个烛元官只要进了永生池,那便别想再活着走出去!” “小树啊,别轻敌,他可是一品神圣境!” “那他也得死!”田小树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 复制不朽境自己现在还是没底气,但复制一个一品神圣境,你当我这么多的蟠桃是摆设吗? 敢来,弄死你丫的。 先想想,到时是用重剑还是用剑十四! 苏季顺为之一笑:“行,保持这种心态,老祖我对你有信心。”说完,苏季顺为之一顿:“小树,有没有兴趣再学一阵?” “老祖的意思是……” “九天雷灵阵,是我永生城的护城大阵。小树你对阵道有着独特的见解,如果有兴趣的话,老祖我觉得你可以一试。熟悉此阵,翌日在城中对敌你亦可以借助大阵之力。” “我……也可以!”田小树想不出拒绝的借口,看着苏季顺,搜索复制。 成了! 当然,话可不能这么说的。 该有的表演可不能少的。 起身跟在苏季顺身后,一起前往城守府。 日月楼,十名神卫一字排开,守在日月楼的大门前。在众人身前,立有一柱,悬挂有旗。旗上有字,鲜红如血。 ——日月楼禁,擅入者杀无赦! 两名少年模样的男子并肩走来,在日月楼前停下。 “睁眼为昼,闭目为夜,昼倚日之芒,夜映月之辉。日月楼,好名字!” 一众神卫听到这话声,为首的校尉眼睛一瞪,厉色涌现。 “你们在这嘀咕什么?不识字吗?不识人吗?给我滚,不要惹祸上身。否则,尔等必是悔之晚矣。” “多谢相告,但我等久闻日月楼大名,就想进去看看!” “看来你们不是不识字,而是在故意生事!兄弟们,给我拿人。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好嚣张啊!神卫校尉,芝麻大的小官,区区神灵境而已!”一男子轻笑:“元官,摘下他们的人头给我挂在这旗杆上。让姓苏的人知道,我来了!” 说完,男子负手而动,穿过一众神卫往日月楼内走去。 而被他称为‘元官’的男子,双手化爪,在一众神卫中游走,如同摘桃一般,将众人的脑袋尽数摘下脖子来。 随手而动,那脑袋飞落在旗杆上,如同那小贩卖的串串香。 血流成河,淹红地面。 可动手的男子根本就不以为意,快行几步追上先入楼的人。 “盟主,接下来怎么办?” “备茶,迎客!若是苏氏的人不识趣,那就继续杀,杀到他们叩头认错为止。” 男子露出邪魅的笑容,眼中涌动着凶残的杀意。 他们两人,正是苏季顺嘴里所说的烛晋和烛元官。不过,有一点苏季顺错了!烛晋亲临永生城可不只为护烛元官的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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