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墨峻初见时并不以为然,可在下一个万分之一秒间,他意识到不妙。正要闪身逃离原地时,已然迟了。 田小树示弱于他,就是为了这一刻。 上官墨峻转身,映入眼中的就是一道剑影横扫而至。 须臾之间,他连忙以手引动残星印。 锵……重剑斩在残星印上。 下一秒,两人如同中邪了一样,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重剑无锋无灵,形似烧火棍!可就是这样一柄不起眼的剑,却是将道器残星印从中分开,一剑两断! 残星印,也是真应了器名,成残缺之器。 “你……上官渊,怪不得不肯交剑于为叔,看来你早就知道。告诉我,这剑是后天道器还是先天道器?” 上官墨峻这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不愿意拿剑给自己看! 原来这剑是如此的厉害。 换做自己,得手后也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你要听真话?” “当然,难道为叔还要听你说的废话吗?说真话!” “真话就是我也不知道!”田小树实话实说,还剑入鞘。 上官墨峻点点头,闭目一叹。 他的眉心在叹惜中裂开,继而是整个身体。 田小树这一剑,可不只是斩了残星印,更是杀了上官墨峻,令他身死道消。 看他尸体落地,田小树从神藏中召出上官渊的神魂,随手捏碎。 两人一前一后死,想来,上官氏的人会认为他们是死在对方的手里。 搜完上官墨峻的神藏,果然是大丰收。 单是神晶便超过四亿,这让田小树的神晶达到13之多,其它的天材地宝和丹药更是无数。 搜查完,田小树也不多做停留,恢复样貌快速离开。 自己是真不想惹事,如果上官氏的人没有发现,那此事算是就此罢休。但如果他们还要来,那就……不死不休吧! 施以神足通,只是几息的时间,人已然在数万里之外的地方。 田小树停下来,腾空驾云看向前方。但见前方不到三里远的地方,有二十余人在打斗。 在他们的前方,一座高达百丈的孤峰屹立,一道虚影飘于孤峰上,身似亡灵。 “这是在争夺亡灵传承?” 田小树心中暗忖,看着那道亡灵,动心了! 嗖……田小树来到那道亡灵前,二话不说,直接搜索的手段。 很快,对方的一切都映入脑海中。 “九品神帝境?” 得到这个消息,田小俑者差点都跳了起来。 一个亡灵,陨落不知有多少年,居然还拥有九品神帝境的修为,那岂不是说,他生前的修为至少是神圣境? 五品神尊到九品神帝,相差一个大境界,十三个小境界。复制其修为,又会消耗多少寿元? 万一……田小树心中怯意生出,可不想今天就死在这里! 但是……复制吧!比起死,救秀娘更要紧。 田小树心一横,直接动用复制手段。 两百万年的寿元,瞬间便消耗殆尽,紧接着是消耗蟠桃,一颗、两颗……五颗……十五颗…… 剩下的二十三颗蟠桃,瞬间便只剩下八颗。 而寿元消耗的速度,却是没半分的减缓! 当只剩下三颗时,田小树的脸上露出苦笑。 当只剩下最后一颗时,田小树绝望了! 最后一颗蟠桃,从神藏中飞出,融入身体,化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寿元。 而这些寿元,瞬间便消耗十二万年,眼见着只剩下几千年的寿元,田小树是真的慌了神,也不管搜刮来的丹药有什么用,直接从神藏引出,融入体内。 补气血,增修为,哪怕是号称一丹一条命的太初丹,此时也当成糖果一样的全部用掉。 太初丹、衍神丹,数以万计的各种丹药,在瞬间消耗一空。 增加的寿元少得可怜,而且仍在持续消耗中! 田小树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能吃的天材地宝上! 一通炼化,神藏只剩下一些不能吃食的东西。 当寿元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在田小树闭上眼睛等死时,消耗却在这时停止。 紧接着,强横的力量凭空而生。 九品神帝的力量,淬炼肉身,寿元也因为境界的突破而凭空增进。 只在千分之一个须臾间,田小树已然步入九品神帝境,寿元也再次增加到八百万年! 感应到体内的变化,田小树长长地松了口气。 复制有风险,用时须谨慎! 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完蛋了。 但现在,一切尚好! 念头回转,都让田小树心生怯意,不敢再轻易动用复制手段。 虚影看着田小树,眸子中露出奇怪之色。 从五品神尊在瞬间突破至九品神帝境,这不是境界压制,而是真的突破! 如此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或许,只有那些万古无一的顶级妖孽,才有这样的福缘和手段。 虚影看着田小树,心中念头起。 这样的天才当诚心结交,假以他日,家族当因他而中兴。 如此想着,虚影看田小太难过了的眼神也就变得温和起来。 “小友怎么称呼?” “晚辈田小树,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我?身亡数十万年,这个名字都好久没听人提起了。我名苏擎,来自永生一族。” “永生族?”田小树一听,暗道是真巧! 之前听遁说起,神魔界有两大族拥有漫长的寿元,这永生族便是其中之一。 想着刚才寿元耗尽时的一幕,求无尽寿元的感觉更是强烈。 “苏前辈,晚辈斗胆,想请前辈赐我永生一道!” “永生?呵呵,这世间哪有什么永生,我族也不过是血脉与功法相合,方才拥有比他人稍长一点的寿元而已。” 永生不是不死! 田小树明白了。 但是,这‘稍长’二字也是挺有意思的。 “前辈,与其他修士相比,这‘稍长’是多长?” “破一境,增寿约是他人的十倍左右!” 苏擎说得是云淡风轻,但田小树却是大为心动。 这可是十倍。 若是自己能得到,那现在就不是八百万年的寿元,而是八千万年! 真要是如此的话,复制起来哪还会有什么顾忌。 复制,消耗,突破,增加十倍寿元,如此可以肆无忌惮的用复制的手段,而不需要再担心在复制中死去。 只是,这血脉和功法,当是不死族的根源所在,怕是不会轻易外传的。 但不管怎样,还是得试试。 田小树想着,再次朝苏擎施礼:“还请前辈成全!” “小友,你我能相见,亦是有缘!传你锁灵镇元劲自是可以,但是,得请小友答应我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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