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树的目光落在她手中刀身上,淡然地道:“我由安阳府前校尉江者煊举荐,加入神卫,以神将境的修为,得六品神都尉之身。恰好,江校尉发现吕家与妖魔勾结之事,我等与吕鸿祁一战,江校尉与项城守战死,我于对阵中侥幸突破,斩杀妖魔,得赐中郎将之身!” 在田小树说时,卢竹鹰已然以神魂入神卫府,查探此事。 除了临阵突破之事无法对证,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可卢竹鹰并不想就此放过他,反而是认为他的嫌疑更大。 “你说得不错,神卫府可查。但既然如此,你为何在安阳府而在这里呢?” “我乃攻字营的中郎将,与我熟悉的江校尉和项昂都已死,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安阳府呢?至于卢将军问我为何在这?也是简单,神卫府赏赐衍神丹,我在这以此丹修炼,壮大神文!怎么?连我在哪里修炼,卢将军你也管得着吗?”m.biqubao.com “哼!不管你如何的口舌如簧,本将就是怀疑,安阳府新上任的城守和神卫校尉是你杀的。” 田小树摇头,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杀卢季和卢阳的事,肯定不会有人当场看见。但难保城内那些城卫军和神卫会认出自己,这是后患! 更有甚者,是他们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可以推算出这件事的始末缘由。 但不管怎样,就是不能认! 打定主意,田小树眼神变冷,死盯着卢竹鹰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吗?那本将就当你承认了!跪下,自封修为,本将可以留你一命。不然,死!” “卢将军是真把我田小树当成三岁小孩子,我若真听你的话自封修为,那才是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样的不入流的小伎俩,田小树一眼看破,自然不会上她的当。 看到田小树那充满戏谑的笑容,卢竹鹰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显露出狠辣之意:“你以为,不听话就不会死吗?田小树,今日本将就用事实告诉你,你对我的手段其实是一无所知。” 话声一落,田小树便感觉到异常。 手腕处的神卫印记,竟是生出一道炙热的疼痛。不等田小树查看清楚,手腕上已然冒出金色的火焰。 “剑主,快……快断臂求生!” 遁急促的声音响起,田小树没有多想,一道剑光从肩膀处兴起,手臂齐肩而断。 与此同时,一道光芒自左手掌心冲出,卷起断臂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结果还是迟了! 断臂中一道金芒冲出,落在田小树的额头处,化为一个金色的‘囚’字! 田小树眼睛微眯,神念沉入神魂中。待再神念回归时,眸子中已然尽是杀气。 “卢竹鹰,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事?” “哈哈……这是神卫对付叛徒的法子!神魂刺字,显于肉身!只要你的神魂不灭,刺字永将不消!田小树,从今以后你就是神卫的叛徒,杀你者,神卫府会大赏!” “就凭你几句话,我这个五品中郎将就成了神卫的叛徒?” “怎么?不信还是不服气?”卢竹鹰冷笑:“告诉你,就凭我一句话,你便落得现在这下场。不过,你倒也是机灵,居然还知道断臂求生。要不然,神卫金焰,足能将你焚杀。不过也无所谓,有本将在,你今日照样得死!” 看她得意的模样,田小树却是真的很生气。 无疑,卢竹鹰的举动,打乱了田小树的所有计划。 背靠神卫,登临星月神宫,让人忌惮!可现在,这个身份不仅帮不到自己,反而成为累赘。 而这一切,均是因为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从穿越到现在,可以说,田小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心念想杀一个人。 神念动,一颗太初丹自神藏出,融入体内。 方才斩断的手臂,立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暗运心法,以神力通脉淬炼。很快,新长出的手臂已然变得和之前一样的强大。 卢竹鹰似乎不想趁人之危一般,一直在看着,并没有趁机动手。 直到田小树手臂长成,她才不屑而笑:“田小树,莫说本将不给你活命的机会。现在跪下,入我座下为奴!本将可赐你卢姓。他日,更是可为你求老祖,消除你这刺字,恢复你的神卫身份!怎么样?一念为人一念为鬼,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妖女,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你敢这样害我,今日我要杀你,要灭你神魂,让你身死道消。” “就你?”卢竹鹰摇头:“临阵突破入神王境,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你纵是天赋异禀也就是个一品神王境,而本将乃是堂堂三品神王!你想杀我?哼,你且看我今日如何杀你。” 卢竹鹰一声冷哼,挥刀斩落! 一出手,便是引神文引神显,全力以赴。 确定田小树是一品神王境,她仍然是全力出手,可以说,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但卢竹鹰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三品神王,田小树同样也是! 更是一个修成剑道十三卷,剑道修为入大剑神境的剑修。 见她出手,田小树反手抽出重剑,运转剑道十三卷的心法。立时,重剑十三窍生芒,与卢竹鹰的刀撞在一起。 一道亮芒自刀尖相撞处绽放,继而,如若闪电一般照亮长空。 这光芒,竟是比那天上的烈日还要刺眼。 空气炸裂,无数道气浪滚滚而动,凭空生狂风,两人所在的十里内,竟是连棵草都找不到。 地面,都如若被削掉三尺一样,光滑如洗。 卢竹鹰自感觉手中一轻! 低头一看,发现手中的长刀竟是化成齑粉而落,只剩下刀柄留在手中! 不等她回过神来,重剑已然刺进她的心脏。 剑身十三窍,涌出十三道剑气,如同灵蛇般在卢竹鹰的体内乱动。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血泥! 须臾间,卢竹鹰的肉身已然跌落,独留其神魂飘于空中。 田小树可丝毫都没有辣手摧花的想法,心念动间,重剑如棍,狠狠地敲在卢竹鹰神魂的脑袋上。 而在下一秒,黑鹏自体内显化,如同饿死鬼一样地朝卢竹鹰的神魂扑了过去。 对黑鹏来说,这样的灵体可是大补之物。 吃得越多,他提升的速度就会越快的。 田小树不再管这些,而是在那堆血泥的上方一阵乱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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