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几道身影飞射落在田小树的身前,再次挡住他的去路。 但与上次不同,这些人都是雷火宗的外门弟子。 是考核众人的人,也是维持秩序的执法者。 对众人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为什么杀他们?敢在本宗山门前放肆,报出名号,灭你十族!” 有人开口,杀意冲天。 田小树盯着他,眼神渐为凌厉。 见他不开口回话,问话的男子也不再说,伸手召剑,当胸斩落。 雷火宗,驾凌于众生之上。 哪怕是外门弟子,要杀人灭族也不是难事。 在他看来,田小树不回答,那是在自寻死路。既然如此,成全他,再灭他十族也不迟。 至于说到时能不能找到他的十族,那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一域,就没有雷火宗查不出的事情。 然而,他手中的剑才斩出,田小树也是一指敲落。 剑芒冲出,绞碎这人手中的长剑,再将他也一并灭杀。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在雷火宗的山门前杀雷火宗的弟子,这哪里是自寻死路,这根本就是在拉着十族的人一起去死。 所有的人看田小树的眼神,都如若看死人一般。 众人都清楚田小树死定了。 除非,有内门长老级别人物保他。 外门长老是保不住他的。 不然,必死无疑。 剩下的几名雷火宗外门弟子,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他们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人敢在这地方杀宗门弟子。 下一秒,众人齐啸而起,声音传至十数里远。 很快,十数人御剑而来。 看到这阵仗,四周众人纷纷后退,连看热闹都不敢靠得太近。 毕竟,要是因为看热闹而搭上性命,那可就是真的死不瞑目,太冤了。 为首之人落在田小树近前,一双眼睛盯着田小树,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章辰拜见田长老,恭迎长老回宗。”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哪怕是田小树自己,也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自己分明是外门弟子,什么时候成内门长老了?柴羽彦也没说啊。 好在,章辰知道田小树内心的想法,连忙暗中以神念传音。 “田长老,章辰是奉家师之命,特在此等候长老的。一切,都是师尊的安排。” “你师尊是……” “家师姓洪,乃是本宗的副宗主,执掌雷火殿!” “原来是……多谢洪副宗主。” 田小树接过章辰递来的长老身份牌。 对洪楚离的这一安排并不反对。 因为,田小树知道,这洪楚离不会害自己,至少现在不会。 一众外门弟子,此时都已然拜伏于地,一个内门长老,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地上躺着的人,无人会给他报仇,只能说他是白死。 章辰引路,带着田小树进雷火宗。 把玩着手里的长老令牌,田小树看似漫不经心地道:“章辰,最近宗门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章辰摇头,随后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他又开口道:“有一事,或许可称为大事。震岳峰也新增了一名长老,是原来的外门长老罗宗书!” “他?” 田小树为之一愣,没想到,刚到雷火宗就又听到他的消息。 “他儿子呢?你知道在哪吗?” “长老说得可是罗乾极?前几天听闻忆已然回宗,不过,并没有人见到他。想来,是躲在哪里闭关修炼吧!” 对于田小树的罗家父子的恩怨,章辰显然也知道的。说话时偷偷地打量田小树,生怕有言语为对而惹他后气。 对罗乾极父子,田小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他们不再来找自己麻烦,那就此揭过也不是不行。 至于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李成建,在田小树看来,不足为患。 若是夺舍,短时间内也难成气候。 若是夺舍不成,怕是仙婴都已然被天地罡风吹散,身死道消。 说话间,雷火殿已然遥遥在望。 山门外发生的事情,自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 事实上,自李成建吩咐让人把消息散出去后,便一直在暗中注意着田小树的动静。 知道他是一个人入宗门,而且在山门连杀两人,李成建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自己所谋划的事情,或许是成了。 知道田小树被雷火殿的人领走,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想着,李成建闪身而遁,来到余祁住处。 “余师兄,那小子到了!” 参悟中的余祁闻声睁眼看着李成建,静待他继续说。 “他在山门外连杀两人,一个是入宗考核的小辈,一个是外门弟子。” “你想用这事为难他?” 余祁一眼看透李成建的心思,见他点头,余祁沉吟着道:“他现今在哪里?” “雷火殿!” “那是不成的!” 余祁有些小失望! “若是他还在外门,倒是可以操作一番,以宗门律法相逼,或许能成事。但他既然到了雷火殿,那便使不得。洪师兄……” 余祁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洪楚离这货可不好惹的,能不招惹是尽量不要招惹。 对他这话,李成建自然是不服。 余祁看得出来,略微停顿后再道:“你不甘心?” “心有不甘!” “那就忍着!现在可不是动手的好时间。等到遗境里面,再动手也是不迟。或许,可以先利用再杀更好!” 两人四目相对,均是露出笑容。 的确,是很解恨的。 雷火殿外,章辰伸手相请:“田长老,师尊有令,无需通禀,您可直接入殿,师尊已然恭候多时。” “好!” 田小树朝章辰微微点头,走进殿内。 殿内深处,随着田小树的进入,一道身影显化,落在大殿中央。 看这少年模样的男子是一身黑色锦袍,容貌俊美,只不过神色淡漠,平添三分拒人千里的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目光相交,男子露出一道生硬的笑容。 “本座洪楚离,你就是东云晋王田小树?” “正是!”田小树的脸色也是生冷无比,以冷淡的声音道:“洪副宗主,可否为我禀报,让我见宗主一面?” “你要见宗主?” 洪楚离的脸上认过一丝震惊色。 这让田小树生出一个大不好的念头来。 “怎么?不能见吗?” “能,自然是能!若你是副宗主,随时都可以去见宗主。但你不是,因此,你要见宗主得按规矩来。” 洪楚离朝殿外走去。 田小树自然是跟上。 来到雷火殿外,洪楚离指着那伸入云端的高峰道:“宗主就在此峰内修炼!你要见他,唯一的途径,就是雷火塔!” 洪楚离手指移动,指向一座雷火交织的青石高塔而道。 田小树不明白,朝洪楚离微微欠身道:“还请洪兄教我!” “雷火塔,共分为十三层!凡我宗弟子,均可入塔修行。第一次,每入一层均可得到一些好处。若是能登顶,宗主自会召见。”biqubao.com 听上去,很简单。 但田小树很清楚,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要不然,天天有人入塔十三层,雷火剑圣也就不用修行,忙着见众人就好了。 见田小树不说话,洪楚离又道:“塔顶,有一个字——剑,听宗主说,是神文。” 田小树顿时眼睛一亮。 自己也有个剑字神文,不止如此,还有一个镇字和空字。 当日,那星月神殿的丽人说剑修要纯粹。 田小树是听进去了,但是并没有全听,没有因为那女人的话就此毁空‘镇’、‘空’两枚神文。 但这心思是有的。 说实话,也想印证一番,那丽人的话是错是对。 “我去看看!” “好,我陪你去!”洪楚离又露出僵硬的笑容。 说实话,他真的不适合笑。 陪田小树去,可不是为他撑腰,而是去看田小树能否登顶十三层。能登上十三层的人并不多,有那么几位,现在都是副宗主。 如果田小树有这能力,那洪楚离才会真正地下定决心全力助他。 因为,这样的田小树才有资格与他结盟。 “闯塔?”余祁得到消息,目光转向李成建。 “方才,有人传讯,洪楚离带着一人去闯雷火塔,你要不要去看看?” 雷火塔,李成建是知道的。 这雷火塔,可以说是检验诸人战力的地方。 不管你的修为有多强,能登上多少层塔,才是最能证明战力的。 李成建也很想去试试。 只不过忙于融合肉身,才拖到现在。 听余祁这样说,不用多想也知道,闯塔的人肯定是田小树。 李成建的眼中闪耀着争强好胜的光芒:“正好,我也想试试!” “很好!”余祁露出笑容,摇头道:“但没这必要,你这一登塔,定会暴露实力。我想,在入遗境之前,没这必要。你——将是我的底牌。” 李成建点头。 这话是有道理的。 不争一日强弱,只争生死。 不登塔,但也是可以去看看的。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其他的几个副宗主都在暗中观察。 入遗境之前,谁都想看清其他人的底细,这可是关系到圣级妖丹的事。 当然,像洪楚离他们这样的存在行事,普通的弟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甚至,普通的内门弟子,都不认识洪楚离这样的存在。 送田小树来到雷火塔前,洪楚离原地站定,示意田小树独自上前。 雷火塔前,一张简陋的桌子,挡在进塔的路中间。 一青衫男子正坐中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则是摆放着一个玉盘。 玉盘自有灵纹暗涌,显然是件不错的法器仙兵。 盘内,躺着几十枚指甲大小,蕴有雷火纹路的玉片。 这是雷炎晶。 看到田小树上前,青衫男子懒洋洋地抬头:“你是要入塔试炼?交雷炎晶,一次十枚,概不还价。” “雷炎晶?这是要收钱?” 田小树惊愕地转身,准备找洪楚离。 谁料,洪楚离早已不见踪迹。 看他也是怕被人识破身份,从而引来一众弟子的围观。 可对田小树来说,这事就变得尴尬了。 刚进雷火宗,都不知道这是啥玩意。身上的金票也都送给便宜二叔,可以说,现在是身无分文。 “十枚雷炎晶也拿不出来吗?穷,就不要学人来雷火塔试炼,滚吧!” 青衫男子显得极是不耐烦,眉宇间更是充满厌恶之色。 田小树听着,剑眉轻皱:“试炼之地,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收费的?” “它们给的!” 青衫男子伸出双手,笑眯眯地道:“你要是看不惯,打败他们,那么,你就可以坐在这里收取雷炎晶。怎么样?要试试吗?” “原来不是宗门的规矩。” 田小树冷冷地看了男子,脚下跺,直接从他的头顶跨过。 被人无视了? 青衫男子令狐渊,天雷榜名列四十九,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天才。 现今被人如此无视,令狐渊哪能忍处住。 扬手,剑气纵横,朝田小树斩去。 自下而上,出剑无情。真要被斩中,免不得落得一个‘对半开’的下场。 身在空中的田小树也没料到,对方出手即无情。 既然对方不念同宗之情,那自己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指尖剑芒涌动,准备出手斩杀对方。 然而,不等田小树出手,一道剑芒自远处如虹射来。 见是这样,令狐渊哪还敢再执意要伤田小树。 真坚持下去,自己也难逃一死。 一命换一命,不划算。 令狐渊收手,迎着剑芒斩去。 轰! 两道剑芒在空中相撞,令狐渊口中吐血,飞退百丈才稳住身子。 “申娉!”令狐渊嘶声大吼,无比愤怒:“此事与你无关,你欺人太甚。” 随着他的嘶吼,一白袍少女从远处腾空而来:“废物,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这话一出,令狐渊顿时哑口无言。 要是打得过,自然是要打。 但问题是,这申娉是天雷榜第四,年轻一代,能打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而令狐渊绝对是不是其对手的。 面对这样的挑衅,令狐渊能怎样? “你这样做不公平?天雷榜前五十者,可来此坐收雷炎晶三日。申娉,这事你也曾做过的。今日,你为何要坏这规矩?” “因为,他帅啊!” 已经落在雷炎塔门口处的田小树,听到这话也不由地为之一怔。 这理由,强大! 原来,自己的帅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令狐渊则是老脸通红,这理由,比杀了他都难受。 “你……申娉,你这是在侮辱我!” “是吗?那你打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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