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李成建,所修的那个九幽破天指,竟是能达到复制的境地。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秘术极是不凡。 不过,田小树并没有贪图这一手段,只是不着痕迹地从罗乾极的身上复制到九幽极焰阵法。 木灵,身无长处。 唯一的看点,就是他的识海中有一道剑气,不亚于之前在至阳寺所见过的剑气。 思量着,田小树大概猜到,这道剑气应该是余祁给他保命用的。 不管是谁要杀他,都得承受这道剑气的袭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纵是准圣,免不得也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以说,三人各有春秋,均是机缘不浅。 不知道,免不得会被他们暗算到。但现在都已经清楚,那要对付他们也就简单得多。 不算威胁!要他们易如反掌,雷火焚尸,就地扬灰。 可以一切从简! 田小树在心里给三人下了个定义。 三人面对田小树,还是一脸谄媚笑容地迎着,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短时间内,田小树已经连怎么处理他们的尸体都想好了。 随着李乾极的令谕,罗乾极操控九幽极焰阵,随着一道道轰鸣声起,旧的宫殿塌陷,新的宫殿拔地而起。 就在他们准备喜迎田小树入宫殿时,却见着田小树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走进玄虎宫。 三人看在眼中,没有一个敢出声阻拦的。 没办法,他们两人都是天尊,那才是同一级别的人。对三人来说,哪个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林玄虎坐在大殿那张以人头骨铺成的大椅中,下首,十二个伥鬼分两边而立,个个都是凶神恶煞。 看到田小树进殿,十二名伥鬼立时闪身拦截。 “未得老祖召唤,擅入此殿者——死!” 有伥鬼开口,话声中充满杀机。 田小树朝他点头微笑:“前辈的规矩我懂,不就是死吗?没问题,我自己来。” 林玄虎听到这话免不得都愣住,不明白田小树这话的意思。 难道,这小子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真要是有此秘术,那自己倒是可以请教一二。 但很快,田小树就给出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面对拦路的伥鬼,田小树随声一掌拍出。手掌中雷火交加,一分为十数道雷火掌印,轰在这些伥鬼的身上。 伥鬼本已经身死魂销,只因受林玄虎一缕煞气而成形。有鬼之名,自然也是属于至阴之物。而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量,无论是雷亦是火都为至阳之物。 与之轰杀,如冰雪遇烈阳。 掌劲透体,一众伥鬼顿时从头顶冲出一道青烟,身体也随之黑气腾腾,就此化为一滩脓水。 看在眼中,林玄虎一时间都未曾反应过来。 这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在自己的玄虎宫杀伥鬼? 他这是存心想找死吗? “鱼卓年,你这是何意?”林玄虎的声音充满杀意。 只要田小树给的答案稍不如他的心意,那便杀之了事。 “嘿嘿,前辈别动怒,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前辈切磋切磋,还望前辈指点。”田小树一脸谦卑的模样,挥手,将宫门关上。 他这模样,倒是显得很是心诚。 若不是地上那些伥鬼的衣物都还在,怕是林玄虎都相信他的话了。 见他连宫殿大门都关上,林玄虎眼中煞气渐起,目光从地上的脓水上一扫而过:“可以,本尊今日就给你这一机会,来,攻我!” “是,多谢前辈。” 田小树应着,倒也没有和他客气,脚下用劲一点,人如离弦利箭般冲出。 未至近前,右手已然化掌拍出。 林玄虚看在眼中,眼神变得有些疑惑。因为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量在他看来,没有超出混元中境。 而且,在他的身上也有黑砂魔鳄的气息。 所以,这小子就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林玄虎心中的疑惑消散几分,杀意渐减。可就在这时,变化再起。 临近身前,田小树的五指尖兴起五色神光,交织成剑,雷火交融,剑落如闪电。 “这是五色神光?”林玄虎有点不敢相信,心里兴起一道警惕之色。 然而,此时两人相距得太近,这一道五色雷火剑的来势也比林玄虎所想象的要快。 眼见这一剑避无可避,林玄虎也是凶性大发,背微躬,六道蚕翼般的翅膀横扫而出,交织在身前化为盾,挡住这五色雷火剑。 本以为,以力强压,当是有惊无险。 但可惜的是,在剑气落下的瞬间,林玄虎便知道自己错了。 这一剑不是自己的六翼能挡得住的。 这小子藏拙了! 田小树自然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 见林玄虎真的中计,当即全力催动仙力,与林玄虎相匹敌的仙力轰然而出。 一时间,五色雷火剑都要比之前强大数倍都不止。 而这,还不是田小树所有的手段。 一念再起,黑凤剑出。 剑在手中凭空出现,五色神光伴随,雷火相融,一剑落下,足可断万古。 五色雷火剑! 撕拉……林玄虎交织的六翼被田小树一剑斩开,剑尖所指,伤痕细如发。密集的血珠上自眉心下至下巴,几乎,是将林玄虎的脑袋从中劈开。 只不过,尚是差了点。 林玄虎终究也是混元金仙圆满境,其反应称得上是极快。剑气离眉心尚有三分,他便缩身后退。但凡再差一丝,这一剑就已经要了他的老命。 只不过,小命保住,却折损六翼,对林玄虎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脸上的冒出的血珠没有拭去,林玄虎一双凶眼死死地盯着田小树:“好小辈,好阴险的手段!不错,以你的修为能伤到本尊,实属罕见。你不错,剑也不错。卓年,把你的剑给本尊看看。” 差点就死在剑下,林玄虎居然没有生气? 田小树自然不相信。 对方是妖,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老好人。 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本性。 但他想玩阴的,没问题! 田小树露出真诚至极的笑容。 “是,前辈!”说着,一手托剑柄,一手托剑尖,横剑于身大步走上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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