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六百万两黄金。 而这个价,尚不是木灵真身在此,守在李成建左右的只不过是他的一道分身。如此一来,木灵想不心动都不成。 当然,要得起这个价,他这具分身倒也是不弱,有着大罗金仙初境的实力,凌驾于金仙之上的存在。 木灵朝李成建一笑:“殿下但请放心,在本仙君的眼中这个田小树已经是个死人。”说着,木灵伸手,一道三寸大小的短剑在他的掌中凝聚成形。 “仙君,您这是……” “家师余祁乃是雷火宗震岳峰的峰主,亦是宗门的副宗主。功参造化,一身修为离至圣之境只是相差半步而已,乃是世间准圣之尊。经本仙君与罗师兄苦苦相求,师尊特赐下此道剑符。剑符内,暗蕴家师全力一击之劲。纵然同是准圣之境的强者,能承受此一击的也是没有几个。那田小树是仙尊不假,但他在此剑符下也只能乖乖受死。” 李成建以颤抖的双手接着剑符,脸上尽是阴狠之色:“好,真是太好了!有此剑符,那姓田死定了。爱妃,你阴魂未散,且看孤怎么替你报仇雪恨。”m.biqubao.com 木灵笑眯眯地看着李成建,眼底深处却尽是不屑之色:就这小样还太子?纵使你登上九五尊位,那也是个亡国之君。 剑符倒是不假,但可不是为你求的。田小树先坏罗师兄之子,乾极师侄的好事在先,又杀白师侄在后。一个尚未入门的外门弟子,便敢如此胆大包天,他不死,且不是让震岳峰的脸都丢尽了? 当然,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这些。 一个能在宗门外成长至混元金仙境,而且成长速度是如此之快,要说他身上要是没有大秘密,谁敢相信? 师尊愿意出手,看重的是他的秘密。 对他来说,这个秘密可以成长至仙尊。而对师尊来说,得到这个秘密,或许能更进一步——成圣。 要不然,单凭自己和罗师兄就能求得动师尊出手? 开玩笑吧? 木灵心中暗自嘀咕,事情的真相可真不是李成建所思量的这样。 李成建倒是还有几分自制力,很快就收拢心思,抬头朝木灵尴尬一笑:“仙君见谅,孤失态了。敢问仙君,这剑符要怎么用才能发挥出其威力呢?” 木灵在笑,却是不言不语。 将他这反应看在眼里,李成建顿时明白过来。伸手入怀,从怀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金票递给木灵:“仙君,这是三十万两金票,等孤杀了那厮,自是另有厚礼相谢。” “多谢殿下。” 木灵伸手,不沾丝毫烟火气地接过金票。看到所有的金票都是万两的面值时,脸上的笑容更是美丽。 “殿下无须太过担忧,此剑符使用极为简单。殿下只需朝剑符内灌入一丝仙力,便可冲开剑符禁制,一剑杀敌。” 听着,再看着木灵比画的动作,李成建点头笑着,将剑符纳入体内。 就在这时间,外面传来破空声。木灵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道:“殿下,他来了!容本尊先行告退。” “好,那一切依计行事,有劳仙君在寺中相候。” “理当如此!”木灵身形化虹而遁,消失不见。 很快,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田小树寒着一张英俊的脸走进来。 看到来的人真的是他,李成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毫无诚意地道:“原来王爷真的到了柳城,成建见过晋王!” “殿下免礼!”田小树来到李成建的身前站定:“方才在云舟上听魏相说,殿下今日要设宴大庆,本王想知道殿下庆的是哪门子喜事?” “呵呵,不战而胜,难道王爷认为不值得庆贺吗?” “是吗?我还以为殿下是庆身边的妖妃被诛呢?” 一句话,立刻让强自发笑的李成建神色僵住,目光也变得凌厉,充满杀气:“王爷怎么知道妖妃的事?难道,杀妖妃的人是王爷吗?” “本王来时,途遇回京的提刑卫千户阎庆琛,从他嘴里得知此事。对了,本王还从他那里拿到妖妃的妖丹。” 田小树取出妖丹,放在眼前打量起来。 妖丹内,那只迷你小狐狸仍在。 这是白洛柔的一点真灵。 有此真灵在,她倒是还有复活的希望。 李成建死死地盯着妖丹,想要,却是不敢开口。 田小树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道:“殿下神色有些不对,是不是怪本王给过秦王妖丹却不曾给殿下你?也罢,今日便让殿下知道,本王行事素来公平。” 话音落下,田小树手指一按,一道剑芒冲入妖丹内。 “不——不要!” 李成建惊呼出声。 可还是迟了! 或者说田小树这样做就是故意的,纵是他李成建喊得及时,也不可能听他的话而住手。 妖丹内的那只小狐狸,随着这道剑芒被绞杀,化青烟而散。再看这妖丹,已然只剩下纯净的能量,可让人纳入体内炼化,可轻松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这是用妖丹修炼的必需步骤。 田小树的做法,如果不是故意针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的。 然后,田小树故作惊愕地看着李成建:“不要?太子不愧是太子,倒是让本王很意外。看来,殿下自认比秦王更对自己的天资有信心。也罢,本王听殿下的。” 在李成建那愤怒的目光中,田小树又将这颗妖丹送入识海空间收起来。 这才是田小树的真正意图。 真把妖丹送给他? 那是支援仇家,傻子才会做的事。 刺激刺激他,才是真的。 李成建恨的牙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都盯着田小树似乎能喷出火来。 而田小树则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但两人很快就都失望了! 田小树在等李成建动手,李成建则是在等他田小树先出招。然而两人谁都不愿意先出手,那事情就只能僵在这里。 数息后,李成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冷笑道:“晋王,你我是不是太见外了点?你与秀怜的婚事已定,依此而论,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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