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成? 田小树暗中叹气。 看来,这李家的老二是吃定自己了。 想来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心太软! “二哥不必如此,你这事我……” “二哥,大清早的你怎么过了呀?” 在这紧要关头,李秀怜的声音响起。 她一袭白色宫装,满面红光,又带着三分羞涩的笑容走进大堂,在田树的身边站定。 “秀娘来了啊,来,你坐!” “郎君,秀娘站着就好了,郎君受累坐着才是。” 李秀怜一双妙目,完全只顾着看田小树。哪怕之前对李二的说话,视线也没有一丝落在他李士民的身上来。biqubao.com 哪怕是眼角余光,也轮不到他。 什么叫世间万物不及你? 什么叫满目星河皆是你? 这就是! 看在眼里,李士民心酸了,也心慌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自己这个亲二哥能听的吗? 他累? 他累个锤子哦! 纵算是脸皮再厚,李士民此刻也有些顶不住,一脸尴尬地道:“没事,二哥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的。” “原来是这样呀!那二哥可是要在府中吃完早食再走?” 李秀怜再问。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在赶人走。 反正,不能让人破坏自己和郎君的恩爱世界。 “秀怜,我……我是来……” 李士民都不想说了! 这么多年的兄妹,你李秀怜怎么能用这张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下五十度的话呢? 二哥什么时候有亏待你吗?这话太让为兄寒心了。 好在,一旁的田小树心软,见状拉着李秀怜让她在旁边坐下:“秀娘,来,你坐下听我说,二哥大清早的过府是有正事要与我说的。” 已经开口,田小树也是光棍,不顾李士民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 李秀怜脸上的笑容在这瞬间消失。 脸上也没有往日那般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双秀目含泪欲滴,一脸伤心地看着李士民。 “二哥,你和大哥怎么就……唉,这可要秀怜如何是好啊?” 话音未落,泪珠双垂。 这可怜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田小树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秀娘别担心,万事有你郎君我在呢!放心吧,我就听二哥的话,随军去一趟柳城。真要是有什么事,我直接把大哥带回京城。至于其他的人,也就用不着和他们客气,不听话的有一个我杀一个,待杀到他们人头滚滚,也就都听话了不是?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会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的。” “可你才回京呀,怎么能又要离开呢?” 田小树呵呵一笑,神识传音:“没事,就当为夫空出时间让秀娘好好地恢复一番,以待来日再战。” 嘴里,所说的却是另一番话。 “能为父皇排忧解难,我是义不容辞的。” 李秀怜一脸害羞地点了点头。 看得旁边的李士民一头雾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李秀怜你脸红个啥?这也能让你羞涩吗?还是二哥老了,听不出他这话的个中玄妙? 他又哪知道,李秀怜所害羞的点不是他这个做二哥能听的话。 充钱都不能听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 见李秀怜同意,李士民顾不得多想。 “妹夫,校场已然在点兵,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二哥也要去?” 李秀怜好奇一问,得到李士民肯定的答复,她那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样:“不行不行,二哥你可不能去。” “这又是为什么?建议是二哥我提的,没理由让妹夫一人去冒险吧?再说,我同去,两人行事有商量,也可以相互照顾的。” “二哥,你听秀怜说。你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你要是接连几日不出现,怕是傻子都知道你去了哪里。可对我家郎君来说,那是大不同的。他行踪本就不定,无人敢也无人能监视到他的行踪。你跟着我的郎君,于事无补的。” 这话说的算是客气,换种说法,就直接说你李二跟着去是添乱的! 没啥鸟用。 不过,她的这番说辞倒是让李士民大为意动,眼睛盯着田小树。 秀怜说的是有理,但说了不算数,本王去不去得听咱妹夫怎么说。 本王听妹夫的。 他这一眼没有望穿秋水,落在李秀怜的眼里,却让她大不满意。 “郎君,你看二哥他这是什么意思呀?是觉得秀娘说得不对吗?” “不可能,我家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有人觉得我家娘子说得有错,请以我前面的话为准。” 李士民一脸的错愕。 这狗粮真是猝不及防啊! 吃得本王都有点想吐了! 再看当事人李秀怜,那是一脸的娇羞。 “哎呀妈呀,郎君,二哥在呢,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嘛!” “没事,二哥他又不是外人。”田小树一手搂住李秀怜的腰。 他这哪是没把李二当外人,分明是把他不当人。 李士民看在眼里,双手不由地紧握。 但很快就又松开。 算了,这是自己的准妹夫,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做哥的不掺和。 反正,掺和进去也打不过他。 不过,这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怕是自己的充费观看了。 “咳咳……”李士民干咳两声,提醒自己仍在。 待两人有所收敛,李士民才再开口:“妹夫,您看他们都已经在行动,那你是不是先去找司空司主把这事情给定下来啊?” “二哥,不要担心,就这点事根本就不必劳烦司主大人,我自己就可以搞定的。” 说着,田小树朝李秀怜一笑:“秀娘,我回来后还没去二叔府中,现在又要离开,要不趁着这时间你陪我去一趟?” “好呀,我这就让下人去准备!”李秀怜大是高兴,完全不理会旁边的李士民那愁眉苦脸的模样。 见她快步离去安排过府之事,李士民抓住机会开口。 “妹夫,这时间上你得把握好啊,可不能错失机会了。” “二哥放心,小树的人品二哥应该相信才是。对了,我还为秦王妃留下一颗蟠桃,二哥可要现在带回去?” 田小树翻手取出一颗蟠桃。 李士民顿时住嘴,啥话都不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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