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狗粮! 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五色城,是座很大很漂亮的城! 城墙高达百十米,以五色大石筑成,易守难攻。城墙上,身高近三米的虎头大汉,披兽皮铁甲,执七丈长枪,睥睨众生,神色中透中不可一世。 田小树背负骨爪,任由骨爪上的魔气散溢,再以灵元遮天术变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魔气。看上去,就是一个魔道妖孽,与传说中灭杀天鹏妖君的晋王田小树是判若两人。 城门处,一虎头大汉低下头盯着田小树,瓮声瓮气地道:“你叫什么?从何处而来?” “周昌,从无定城来!” 提起这个名字,田小树心里免不得有些异样。 听说,当日黑羽王魏文打破无间狱逃出,毁了天机神武大阵,令不少妖魔也得自由,从无间狱逃出。 其中,就有那只被关在无间狱第八层的熊妖洪元熊。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熊妖是真记仇。当初自己只是在无间狱戏弄他一番,不承想这妖逃出生天后,不急着趁乱出城,反而跑去周府大杀一通。 周昌一家,被他灭了门。 再报出这个名字,心情自然是有些难以平复。 “你是从无定城来?传闻,无定城妖魔修士都被那四象吞天血涂阵灭杀,你是怎么活着的?” 这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虎头大汉居然也这么聪明难缠? 田小树感觉有些意外,但还是接着道:“我当时在城外,并不在城中。天鹏妖君被那田小树所杀后,无定城被东云帝国接手,我等在那里没有立足之地,所以才来投奔五色城的。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只是好奇!” 虎头大汉说了句,示意同伴放行。 城门高达近八丈,田小树近两米高的身型,行走在这城门间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样。通过城门,进入城内。 随之,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这里的房屋、街道一切的一切都和京城不同。 连空气都透着淡淡的凶残味道。 目光转动,田小树露出笑容,顺着街道朝城中走去。 听闻,五色天尊孔南就居住在城中的五色府中,自己来这里,其实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见到他,复制粘贴,然后杀了他,回京城准备成亲。 当然,为了给京城的那些人留上足够多的时间行动,自己得在这五色城玩上几天后才能再走。 入城半个时辰后,田小树坐在一家客栈的大厅,享受这地方最具特色的酒肉。 酒叫五色落魂酒,三两金子一坛,是以这地方才有的五色花和落魂果酿制成。五色城外,那是没得卖的。 酒酿花香味,入喉引人醉! 三两酒入魂,天地皆且眠。 不比艳回春差! 田小树在心里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正喝着,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引起田小树的注意。 细听一番后,不由地火冒三丈。 离火宗,这也太过分了!居然有离火宗的长老为这五色天尊炼器,还大张旗鼓地举行迎剑宴,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无…… 念头一转,田小树又咧嘴而笑。 倒不是人家过分,而是自己太过玻璃心。 想想,不管是东云帝国还是这五色城,在雷火宗的人看来,都是他雷火宗御下的生灵,没有任何的差别。 就好像,一户人家里养的猫和狗。 猫狗成仇,视对方为死敌。可在这户人家看来,那都是他养的。 自然,养猫也喂狗,无差别对待。 甚至,还要对狗好一点! 自己这心思…… 我呸! 田小树无端呸出声。 理是这个理,但把自己比喻成猫狗? 我呸呸呸……俺树三爷,怎么样也得做那养猫狗的人,而是做人家的猫和狗。biqubao.com 他这一声呸,事出有因,可在旁人看来,却是无端生事。 说话的那两人声音戛然而止,四眼大蕴凶光,齐唰唰地投过来,上下打量着田小树。有人狞笑着开口:“小崽子,我们兄弟说话碍你狗命了吗?” “没有,我这狗命哪有这分量,二位继续嗨就是,别把我当回事。” 田小树自认理亏,一番示弱,却不承想,这番示意让两人双眼放光。 这厮瞅着就是面生,看上去胆子不大,面相也不凶,可以欺负下啊! 两人狞笑着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两边,高大的身体把田小树夹在中间。 顿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入。 好家伙,这两货简直就是在粪坑里泡了三天才上来。 这滋味,酸爽。 下一秒,田小树左肩右膀齐震,将两人原地震飞,朝两边跌落出去。 “二位,请自重,大家都是有把柄的人,雄性何苦为难雄性呢?” 话音未落,田小树已然领受到这地方的民俗风情。 但见这二人一声大吼,手执长刀重锤一跃而至。 出手,丝毫不留情。 争斗,以命相拼,杀人夺命,在这五色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边一动手,旁边的食客也不逃,聚在一角叫嚣着开始开盘下注赌谁输谁赢了。 看着这一幕,让田小树俨然有种回到东南亚那个乱世风云之地。 有那么亿点点熟悉。 眼见两人临近,田小树脚下一跺,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停留三分之一点五秒,待两人撞过来的瞬间再落下,双脚踏在两人的脑袋上,再微微用力。 蓬蓬……两人被田小树生生踩爆! 伸手化爪,凌空摄起两人所化的血泥,反手拍出。 哧哧哧……血泥随手轰在墙壁上。 以血为墨,凌空题字。 一个猩红的‘魔’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各位,在下血手魔君周昌,方才若有得罪各位之处,还望各位能海涵一二。当然,不海涵的也可以,像刚才这两位一样,点个头出个声或者拔刀相向,本魔君定杀不赦。” 目光所指,众人无一不低下头。 不低头不行啊! 世间,没有起错的绰号。 血手魔君,这个绰号已然能说明很多的东西。 血手:残忍凶暴。 魔:行事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君:敢称君者,必有其相应的修为。 想想,你要是一金仙,顶多也就是一个血手魔师。敢称君,碰上真正的大罗金仙,打死你都没商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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