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琼才会说找天鹏妖君容易,从他手里把神照镜夺回来难。 这里,可是天鹏妖君经营多年的老巢。 城内城主府! 一道身影在府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身影闪掠,落入城主府内。 府中内堂,一鹰钩鼻的英俊男子,身披金甲坐在上首。这人不用说也知道,正是这无定的掌控者——天鹏妖君。 在他下方,一男一女两人端坐于大椅子,气象庄严。 若是此时田小树赶到,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一男一女,正是从京城逃走惊退的云星圣母和幽云教主! 只不过,两人在天鹏面前没有半点的嚣张之色。 慈眉善目,脸上尚带着讨好之色。 就像那刚挨过打又吃了颗糖的小屁孩。 随着衣袍破空声,一道身影自外飞掠入内。 这人在堂中站定,揭下头上的黑色风帽时,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乾极仙师。 看到他,幽云教主和云星圣母两人同时起身相迎,上首的天鹏妖君,也从椅子中站起来。 目光看着他们,乾极朝三人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然后盯着上首:“妖君,神照镜呢?” “呵呵,放心,本妖君不会贪你这宝物的。怎么样?来了几个,李士民真的来了吗?” 乾极接着神照镜,冷声道:“加上我一共是五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李士民!还有,那小子也来了!” 说完,乾极目光扫过幽云教主和云星圣母两人。 他所说的那人自然是指田小树。 被他这么一看,两人脸上均是露出尴尬之色,幽云教主更是干笑连连:“乾极道友,并非我等惧他,而是商定的时间到,大计已成,没必要再和他再纠缠下去的。” “是这理!乾极,你也不必多想,那小子既然来了无定城,就是生死谱上勾了魂,他必死无疑!” 云星圣母也开口,像是把自己落荒而逃的一幕全都忘记了。 天鹏显得很是高兴,笑容满面:“李士民来了,那咱们也算是完成对那人的承诺。得三成东云国运,再借无定城这六百九十万生灵的血肉,我等大事可成!乾极,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妖君莫急,容我先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入了城,然后再动手也不迟。” 乾极一脸冷意,以手施诀,神照镜凌空而起,漂浮在他的身前。 一道青光从神照镜中冲出,落在空中显化成像。 是李士民三人! 看到李士民居然和方延生、秦琼一起,乾极露出不解之色:“有点不对劲,依之前的说法,这李士民应该和那姓田的小子同行,为何他们三人在一起,那小子呢?” 田小树的消失,让乾极心生不安。 “神照!”乾极轻呼,一道青芒再从镜中射出,落地化形成一青色宫装妇人。 这妇人被乾极称为‘神照’,自然,她就是神照镜的镜灵。 乾极神色温柔地看着妇人:“神照,你帮我找找那小子!” “是!”神照双眸生芒,朝外看去。 而那悬空的神照镜,随着她这一动作,化为青虹遁入高空。 很快,神照收回目光,失落地摇头:“对不起,妾身也找不到他。想来,他应该是身负某种极为厉害的变化神通,才能逃过妾身的搜查。” “无所谓!就算他不在城内,事后再杀他也是挥挥手的事。乾极,莫要犹豫了,机会可永远不会在等着你的,一句话,迟则生变。” 天鹏的这话很有道理,乾极遂也不再迟疑。伸手虚摄,神照镜落入他的手中。m.biqubao.com 妇人神照朝他嫣然一笑,化流光遁入镜中。 左手持镜,右手施诀,神照看着镜中出现的方延生和秦琼身影,露出残忍的笑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神照引灵,四象归位,青龙!” 伴随着这声音,乾极一指点在镜中的方延生身上。 立时,从镜中冲出一道龙形虚影,破空遁去。 城内某处,方延生心中生寒,一股大不安的念头在心中涌现。可不等他武清楚是怎么回事,那青芒勾勒的龙形虚影已经遁入他的体内。 旋即,一道青龙标记在他眉心显化出来。 城主府内,乾极动作未停。 “白虎!” 青芒再起,勾勒成虚形,遁入秦琼的体内。 “朱雀、玄武!” 青芒再显。 但这次,两道青芒没有离开这内堂,而是分别冲入看热闹的幽云教主和云星圣母的体内。 看着对方眉心的印记显化,两人同时色变。 幽云教主怒喝:“乾极,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四象,本就是为你们四人量身打造的。可惜那两个废物死在京城,这才用方延生和秦琼相抵。这话,我说得够清楚吗?” 乾极冰冷无情的话,让幽云教主两人都傻了眼。 所以,从一开始,天鹏所说的要创立妖国取代东云帝国,邀请四宗共赏人间宝贵,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迎着两人的愤怒目光,天鹏妖君嘿嘿怪笑:“二位可别怨本君!本君的毕生心愿便是成天尊,立妖国,这些从未改变过。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那你们为何要这样对待我等?” “废话真多!这就是废物利用,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乾极冷喝一声,一指点在神照镜上:“四象吞天血涂阵——给我起!” 神照镜随指冲上高空。 随着神照镜这一动,幽云教主和云星圣母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 不只是他们,还有方延生和秦琼。 四道红色的灵纹,从他们身上冲上,落在神照镜上。 神照镜如真正的镜子般,将这四道灵纹反射落地。 但已然不再只是四条,而是无数条。 灵纹落下,似有生命般,如灵蛇游走,穿透旁边生灵身体。不管是人还是妖魔,无一幸免! 而一旦被灵纹贯体,那接下来就是原地呆立,灵纹吸收着一众生灵的血气,再流入神照镜内。 尔后,更多的灵纹显化。 无穷无尽! 只在须臾间,整个无定城都被这灵纹笼罩。 血气滚滚遮天日! 乾极和天鹏相视而笑,身化流光落在神照镜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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