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很远。以脚丈量,少说也得有二十几天。 对于日行千里的宝马来说,日夜不停,那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但对田小野来说,这个距离不算什么。 弹指刹那间,剑虹破长空,田小树已经来到鹰愁峰上空。 凌空而立,站在数千米的高空中,扫视脚下的鹰愁峰,眉心金光闪耀,卍字符纹显露,裂开为眼。 以天眼通观望。 金光阵阵,脚下鹰愁峰的一切尽在眼中。 嗖!田小树闪落于地,落在一块丈许高的山石上。 山石下,有一黑色的血迹。血已干,但田小树依然能感应到这血中的熟悉气息。 是师父的! 田小树脸上煞气密布,脚下微微轻震,这块山石随脚沉落,没入泥土中。 而田小树借这反震之力,再次腾空飞起。 缉魔卫的公文上说:缉魔卫行至鹰愁峰,遇鹰妖袭杀,十九名缉魔卫、四名提刑卫尽皆战死。 因为他们没有能在预定时间到达目的地,经查才知出意外。而目标也是直指这鹰愁峰上的大妖——黑羽王魏文。 这件事,缉魔卫自然会处理,公文送到提刑卫公廨,只因为死了四个提刑卫的人而例行通知。 回忆着公文的内容,田小树稍作辨认,朝鹰愁峰东面的崖壁飞去。 崖壁离地千米处有一断层,一个足有三四大的柴草窝搭建在这断层上。 阳光明媚,却可见这柴草窝处妖气冲天。 田小树身化流光落在柴草窝边。 显然,黑羽王魏文不在,但扔在那柴草窝外那带血的锦衣,却是引起田小树的注意。biqubao.com 这是提刑卫的官袍。 虽然不是千户袍,可这已经足够能证实缉魔卫的公文所言没有错。 这孽障就是袭杀缉魔卫的妖。 看着那柴草窝,田小树抬手打出一个响指。从指尖飘出一点火星,落在柴草窝上。下一秒,整个柴草窝被点燃,红光腾空,黑烟滚滚升上高空。 田小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着! 偷你水晶,不信你小鹰子不回来守家。 唳……一声鹰叫声,由远及近传来。刹那间,一只体型超过十丈的黑色大鹰出现在视线中,落地化形,变成一个黑袍男子。 看到已经被焚烧得差不多的柴草窝,黑袍男子再次尖啸出声。 “孽障,你可知道你烧的是什么?” “柴草窝。”田小树看着对方,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用问,这般气急败坏的赶来肯定就是黑羽王。 仇人送上门来,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当提剑杀之相庆! “放屁!你可知道本王这窝是以世间罕见的碧灵竹为骨,千年还魂草为藤,用般若暗骨草铺垫,更是以火元精浆将之烤干。这……这是普通的柴草窝吗?” “又是竹子又是草,说到底不还是柴草窝吗?要不然呢?你说这叫什么窝?” “窝你大爷,此乃本王的黑羽宫!” “就这?也称宫?”田小树指着这堆灰烬,淡淡地道:“别闹了小鸟,咱们说正事。” 魏文被田小树的一番操作弄蒙圈了,闻言因为略是诧异地道:“你想和本王说什么正事?” “昨日,一队缉魔司从此经过此地,人都死了!” “原来,你小子也是缉魔卫的人?” “小鸟,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中有谁吗?” “哈哈哈……谁?你以为本王杀谁还需要先问清楚他祖宗三代吗?告诉你,就算那中间有人是你爹,本王想杀也就杀!” “很好!冲你这么有骨气的话,我现在改变主意。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从现在开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会让你后悔为什么不问清楚!” “是吗?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魏文双臂张开,身体腾空朝后而退,化为妖身,张嘴便是一道雷霆冲出,朝田小树轰来。 “雷霆神通?” 田小树看得心中一动,右手化爪探出。 焚天手! 火焰缭绕化成巨手,直接抓住魏文。 而所谓的黑羽王,号称有一丝上古神魔金翅大鹏血脉的他,连展翅飞遁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焚天手死死抓住。 搜索、复制、粘贴。 田小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新的神通记忆——九霄神雷! 这不是鹰妖魏文所拥有的雷道神通。 或者说,是在他的神通基础上融合大天雷秘术,让田小太得到更为厉害的雷道神通。 有此神通在身,田小树意识到,自己的雷火御剑经威力又提升不少。 如果以此时的神通相辅,足能一剑斩杀柴羽彦之流。 也就是说,同阶,横推,哥能无敌! 但这不重要! 田小树右手缓缓缩拢,那抓住魏文的焚天手也是缩小。 他的动作,让魏文发出惨烈的嚎叫,不得不再次化为人形,以求能解肉身之痛。 但这是不可能的。 田小树收紧手,直至魏文全身筋骨化为齑粉才罢手。 提着奄奄一息的魏文,御剑回京城。 这前前后后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 司空宪点卯的事情都没弄完,田小树提着魏文已经回到无间狱。 瞬间,惊动整个无间狱。因为魏文重伤,他的气息不能掩盖。金丹圆满境大妖的气息,连百里又虎和童元四都惊动,纷纷现身。 当他们看到魏文的惨样时,忍不住为其默哀三分钟。 这家伙以前仗着速度快,自己几人几次联手围捕都失手。这次他算是碰上铁板上,彻底的完蛋了。 “小树见过两位副司主!” “不敢不敢!童元四、百里又虎见过仙君。” 两人可不敢受田小树的礼。 论官爵,这位是晋王。 论修为,他可是仙君。 论为人,他连雷火宗的外门长老都敢打,重点是还能打得赢。再看看地上这滩烂泥,试问谁敢受他这一礼? 毕竟,自己两人还不如地上躺的这货。 “这鹰妖两位想必是认识的,小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别让他死了,留着给我当个玩具,有事没事我都会来玩玩的。” 这是人话吗? 不是,但是百里又虎不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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